院子中央有石榴树,在惨白的灯光下开着鲜红凄艳的花,葛言驻足,一次次观望,她总要说点什么缓解气氛,就叹:“这花开的很好。”
彭兴点点头,“伺候了一个春天,总要给点回报的。”
随即,葛言又不知所云。
穿过庭院,正对着的是客厅,装修很古朴。
厅里茶几上温着茶,音响里放着怀旧的老歌,早已经唱到尾声,他随手关掉,重新换了碟片。
葛言很谨慎的在沙发一角坐下来,问:“采访可以开始了吗?”
彭兴默然给她倒了杯茶,“尝尝吧,朋友送的大红袍,平日里我都没舍得喝。”
葛言当然知道大红袍何等珍贵,可是她并不想就这么陪她品茶闲聊,于是推脱:“嗯,谢谢,我不渴。”本以为这样,彭兴便不会再环顾左右而言它,可是,她低估了他的耐性。
“那你饿不饿,晚上有没有吃过饭?正好厨师还在,可以尝尝他做的焦溜丸子,……”
“焦溜丸子?”葛言自嘲的笑起来:“我想象不出来彭总怎么会喜欢吃这个。”
大学的时候,食堂里最受欢迎的菜就是焦溜丸子,一群人里,属葛言最爱吃,这样的食物太普通,又没有新意,出身富裕的彭兴却不太喜欢,每次一起吃饭,他都不建议葛言买这个菜,害得葛言总抱怨。那时候,宿舍里开卧谈会,林小年说她的梦想是找个会做饭的老公,于是,葛言也跟着说,她的梦想是雇个厨师,专门给自己做焦溜丸子,可是后来,她的工资水平,只有雇自己当大厨的份儿。
彭兴无奈的摇头,“我只是想试着尝试一下不同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