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见他不回应,浅浅淡淡地嗤笑了一声,收回自己的两条腿,斜倚在树干上,悠然自得地闭目养神。
半晌之后,那女孩再次开口,笑问道:“喂,傻大个,你喜欢过人吗?”
“……没有。”
“那你讨厌过什么人吗?”
“……没……”
“啧,那你见过北国的千里冰川吗?”
“……没……”
“南方四季如春的神仙小镇呢?”
福壤回话的声音越来越弱,直至后来,他窄瘦的脸深深垂下,鼻尖喷薄出的热气再化不开初冬里最凉薄的一丝白雾。
树干上闭着眼的女孩瘪起嘴角,清丽的眉头重重皱着,她狠狠地骂:“傻瓜!”
福壤在森林深处接近水源的地方,为那孩子赤手挖了一个小坟。
坟上无牌无碑,仓皇凄凉,像极了那可怜的孩子。
女孩站在不远处的树底下,百无聊赖地踢飞一颗小石子,微微不耐地看着福壤慢慢拍实坟上的泥土。
福壤拍得那么用心,好似安葬的不是一个死去的孩子,而是他尚在跳跃的灵魂。
最后,那女孩烦了,她走过来,踢踢趴跪在地上的福壤,说:“傻大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