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晚饭我吃的心不在焉,回家的路上终于忍不住问燕详:“你到底跟他有什么交易?签了什么合同?”
“说了你别管了。”燕详忽然不耐烦起来:“跟你有关的我自然会告诉你,不告诉你是为你好。”
很少见他对我这么乱烦的态度,我一时语塞,闷闷拿过了烟盒,他劈手夺过扔出了车窗:“别抽了。”
“你……”我气结,扭过头没有说话,车子里陷入了沉默,这是我们之间几个月来第一次冷场。
过了一会,他伸手握住我的手:“别生气小树,烟抽多了不好,家里有一个烟鬼就够了,我还指望以后抽坏了你伺候我呢,别你自己先抽倒了。”
他故意放松了语气,我却仍旧难以释怀,我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不可能帮他对抗权念东,但,在他心目中我真的已经如此软弱,连知情的必要都没有了吗?
“别想那么多好吗?”他察觉了我的沮丧烦闷,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实在是没有必要,你是搞技术的,不懂得做生意混黑帮那一套,说浅了你会担心,说深了你不见得能理解,别逼我了成吗?”
他这个人一向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危,我也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焦躁,不想再让他难受,便点了点头,默默坐在位子上看窗外。
他掏出兜里的烟递给我:“我刚才情绪不好,不是故意冲着你的。”
我接过烟盒搁在抽屉里,没抽,他说:“你好好休养,余下的事情我会处理妥当,也不要担心什么违法不违法,混了这么多年,我知道安全第一的道理……有些事情……我尽力而为吧。”
他说的晦涩,我听的心情沉重,但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我也无法再追问下去,只能默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