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意。”我笑着说:“不如你多说点吧,我听习惯了就不介意了。”
他笑了笑:“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我知道你心胸宽才说的,其实我是想说,现在我不奇怪他忽然转了性喜欢男的了,你这样一心一意的太难找,当然,他这样不顾一切的也不多,你们要是成不了,老天爷就真是瞎了眼了。”
他说的语气很真挚,但真的很八婆,跟我死去的姥姥好像,连老天爷都搬出来了。
但这话,我听着喜欢。
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就要到农历新年了,研究所不放寒假,要一直上班到腊月二十七。
往年x市的冬天不算很冷,最近几天却意外地老是下雪,扫也扫不及,一个礼拜下来,花园里、屋顶上积了厚厚一层积雪。
放假前一天下午,雪花还在飘,我给实验室贴了封条,裹紧了大衣出了楼洞,双手插在口袋里闷头往宿舍走,刚到花坛边就听见有人喊:“陈树,你是陈树吗?”
我回头看去,两三米外站着一个女的,穿着件紫红色的皮大衣,脸上画着淡妆,依稀相识,一时却想不起来是谁。
她走了过来,站在我面前仔细看了看:“是你,我见过你的照片。”
我疑惑地看着她,她说:“我叫乔美恬,是燕详的妻子。”
原来是她,我倏然间想了起来,我春天时见过她一次,隔了半年她更憔悴了,比那时侯还瘦了些,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夹杂着怨愤、萧索、疲惫,以及深入骨髓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