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倚着床头沉默地坐着,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直接质问他为什么陷害我和燕详,还是指责他把我当工具,但似乎这都没有意义,事实摆在眼前,一切毋庸置疑,质问和指责应该也不会让他感到愧疚。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边给我削梨一边漫不经心地询问这三个月的情况,我心如乱麻,一句话也没有接。他似乎看出了我情绪不好,疑惑地问:“怎么不说话?头疼?”
他的神情还是和从前一样,平和、亲厚,还带着些兄长式的不容置疑的霸道,平时在我眼中再正常不过,此时却都变了味儿,仿佛笼着层薄雾似的,看不清,又透着些假。
“没……”我下意识地否认了,虽然他平时对我和蔼,但潜意识里总让我觉得胆怯,再说也没想好揭穿他后要如何自处,只能嚅嗫着说:“有……有点,头晕。”
“是吗?”他皱着眉摸了摸我的额头:“没有发烧,算了,早点儿睡吧,梨还吃吗?”
我敷衍地摇了摇头,径自躺下了,他替我掖好被子,又关了大灯:“睡吧,我陪着你。”
“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说:“我没什么大问题,不需要陪护。”
他微微地笑了,朦胧的夜灯下看来那笑容遥远而又不真实,俯下身细细看我:“快四个月没见了吧?脸色不大好呢……也许是这两天病着的原因吧。”下一秒嘴唇立刻覆盖上来,我偏头躲过了,他动作一窒,顿了顿才说:“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抬起手用指背摩擦我的面颊:“你好像和原先不同了呢……真的一点都不想我吗?”
“别……”我挡开他的手,扭过头避开他的侵略:“我不舒服,别这样。”
权念东抬起身,揉了揉我的头发:“对不起,我太想你了,一时忘了你还病着。”
他说的深情,我只觉得别扭,他演技真好,陶海只是擅长表演,他则无时无刻不在演戏,我为他感到困惑,难道他就不怕演着演着忘了自己是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