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的普通话已经十分标准,甚至比平常人更加字正腔圆。再加上他低沉的丝绒质感的嗓音,就算说他是学播音的也没人会怀疑。
李嘉乐这才反应过来,也转头看他:“对啊,演出怎么搞的,《武家坡》唱了没?”
柳砚书快速眨眨眼,舌尖舔了一下嘴唇,说:“就,就从地方团临时调了个青衣过来。演出挺成功的。”
为了不被多问,甚至加了半句话。
“啊那就好那就好。”李嘉乐松口气,“还是老朱靠谱。”
这个话题被糊弄过去,沈幽明开始跟他们大肆抱怨起那边的住宿环境。
热水时有时无,洗个澡都得碰运气。暖气压根没装,晚上睡觉都得穿毛衣。半夜还有人往门缝里塞小卡片,窸窸窣窣的吓得人睡不好觉。形容之惨,听得人声泪俱下。
东拉西扯了半个多小时,沈幽明终于讲累了,把电话撂下。柳砚书也顺势告辞,打车回宾馆。
正坐上车,柳砚书的手机响起来。
嗯?陌生的号码。
接起来才知道是星京副院。自己走得早,朱团长和其他人跟着副院去了饭店,这回儿刚散席。
“明天那场《算粮》这不旦角还没定呢嘛……您看是不是要换我们院的头牌青衣金娟娟?今天实在是对不住,因为她家住得太远了才找了傅晨来凑合。您要是不喜欢,我立马换人!”副院的情商很高,对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嗅觉尤为灵敏。他一眼就看出这两人不太对付,想着拍拍马屁,也算是给星京争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