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情我愿,君心妾心。

“我们回家。”陈景恒一把抓住白小娴,鼻尖微红,心里落空的一块突然踏实,像是吃了定心丸。

白小娴身上全是污垢,但陈景恒并不在意,一把捞起白小娴抱在怀中,如对待自己的珍宝。

“好,我们回家。”白小娴突然红了眼眶。

人在逆境时不以为然,坚强无比,像是在火里淬炼,永远不会变成灰烬。

偏偏被人捞出来,放在阴凉处时,就成了瓷娃娃,因为有人保护,才会变的软弱。

哪怕是在风霜里长大的植物,表面对温室不屑,心中却依旧会有向往。

白小娴背后的伤口裂开,血粘在衣服上,又潮湿又阴冷,陈景恒在白小娴额心落下一个吻,呼出的气都带着杀意他们敢动他的女人,许是活的太痛快了。

手心被血打湿,麦子急匆匆的找来了车夫,一枚银子就能解决的事,却是绕了这么多弯子。

社会向来不公平。

明明是同样的东西,到了有些认定手里价值可以翻倍,到了那些蝼蚁的手里,便会大打折扣,陈景恒垂眸,把白小娴轻轻放下,不顾她阻拦在她额心落下一吻。

“恨吗?”他这两个字说的很轻,像是在白小娴的耳边低语。

白小娴突然笑了,看着陈景恒的眸,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我恨什么?恨你们让我委屈求全,让我承受本来不是我的责任,陈景恒,你是个男人。”白小娴手指攥紧,背后伤口的痛不及心里万分之一。

陈景恒没有说话,看着白小娴的脸心如针扎。

“你说呢要给我家,你说你让我回家,那莫要忘了陈府究竟是个什么捞子模样。”走这一遭,回来听到的却是这样两个字。

她以为会一直保护她的人,却给她这样的误解。

让她觉得她并不是那么被在意。

先前的恩爱仿佛是浮云。

曾经有多美好破碎就有多心寒。

“我会帮你。”陈景恒唇动了动,才发现这四个字甚是无力。

白小娴背后伤口发黑,她在马车里闭上眼,不知不觉昏了过去,砰的一声让两人都晃了身。

陈景恒恨不得打自己一耳光,怪自己为什么要问那样的问题。

陈府乱做一团麻,京城的风雨也刚刚被掀开。

露出那么一角,是阴谋的散发。

谁在意谁的心里,谁又是谁的棋?一场局,无数人生,千百万个梦组成的世界。

荒唐辗转,左右不定,如漂浮在水上的浮萍,顺着风掀开几米,跟着绿色水纹一起荡漾。

京城里谣言似起,用百姓的无知淳朴,给他们戴上恶人的面具,在缝隙里杀人。

白小娴躺在床上,大夫看了伤口后直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