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我会靠近他是因为你,认为我是在怜悯他。」

「你是吗?」

「怜悯?当然不,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别人的怜悯。」薄唇已抿出一条明显弧度,心忖,那人呐,只是需要被肯定存在的价值,与真心诚意的友善对待。

二人再聊了一些时候,苍即告别离开。

出了与世隔绝的清净圣地,车子重新滑入扰攘的凡尘俗世。

此时已入夜,家灯、车灯、路灯、霓虹灯,房子里的灯、房子外的灯,一圈圈明灿的光亮将人间的夜晚照耀得仿若白昼。

拜爱迪生伟大的发明之赐,人们的白天变长了,夜晚缩短了,能够争执的时间也多了,宁静因而变少了。

苍没直接返家,而是先转回办公室一趟,和加班的同事一起吃了简单的晚餐,然後审视几宗较重大的案件。

「苍大哥,我们先下班了,你也不要忙到太晚,早点回去休息吧。」赤云染和白雪飘等人收拾好今日的工作,一一向他道别。

桌灯一盏一盏暗去,直到只剩下他的个人办公室还亮著。

看酸了眼,他起身放松一下,信步走到悬挂数幅表框相片的墙面前,随兴看看一张张生活纪录。大学毕业、考取律师执照、获颁荣誉律师、参与慈善演奏会、与玄宗同事一起旅行等等,还有唯一一张与一步莲华的合照。

视线不由得放在最角落的泛黄相片上,相片中不只有他和一步莲华,还有很多其他人,有善法天子与一群身穿袈裟的修行者,以及……袭灭天来。

在最後面的角落,一袭黑半盖了头脸,但苍仍认得出那人是袭灭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