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当年,也是因你暗示,才让我对沈超心怀情愫。结果最后沈家娶的却是李家女,你竟然还好意思给我添妆?你敢说你当日添妆,不是存了笑话我之心?”

“好不容易,我在顾家站稳了脚,你那位蔼哥哥,却又处处与祖父做对,至使顾家现在分崩离析。就连我的丈夫,也只能赋闲在家。林黛玉,这些难道非你之功?!”

“林黛玉,静华先生,”穆婉冷笑一声:“若是人人都知道,倍受读书从还有闺中女眷崇拜的静华先生,竟然是皇后义女、忠安侯嫡出、小沈翰林之妻,大家会不会还如此敬重你这冒天下之大不违、不守妇德之人!”这是她来沈家的依持,不信威胁不了林黛玉。

黛玉有几分怜悯的看着穆婉,听她一气把自己心中的怨恨说完,最后直接拿着自己就是静华先生之事威胁自己,才冷冷开口:

“当年我是暗示过,可是你一直表现对大哥并没有太多好感。加之你父系太上皇旧臣之事,人人皆知。长辈多方考量,这才没有成就亲事。不说当年两府并未议亲,就是与你我亲密如自珍等人,也没有一个知道此事,顾夫人的名声并无损失。”

“至于说你的父亲远赴云南任布政使,那是朝庭之命,与我父亲何干?至于令尊为何连布政使都做不成,顾夫人应该不用我说是什么原因吧。”

穆婉听黛玉把两件事都说得清楚,有心想说黛玉巧言令色,却无从驳起,只把眼睛继续怨毒的盯着黛玉。若说初见穆婉时黛玉还心存旧谊,在这样怨毒的目光之中,也早消融:

“顾夫人觉得,就算世人知道我便为静华先生,会说我冒天下之大不违、不守妇德?如今不光京中女眷相聚多有诗词唱和之作广印于世,就连京外姑娘、太太们相聚,没有几首诗词都要引为憾事。这么些人都可印诗集,我有什么印不得?”

穆婉被黛玉说得哑口无言。是了,现在京中女眷不管是花会还是雅集,若不出个把诗集,都会被人说声俗,谁还会觉得第一个印诗集的黛玉不守妇德?说不定知道静华先生就是黛玉,还会有闺秀前来拜师呢。

“顾夫人,”黛玉见雪雁已经回来,示意她直接将银子放到穆婉身前的小几之上,又道:“前事因,今事果。于其怨人不如自省。”说完端起自己面前已经凉了的茶。

穆婉看着一脸淡定的黛玉,知道自己心中想求的,再不能成。有心说句狠话不要这银子,又想着自己夫君知道自己今日来学士府之事,只好含羞带恼的捧了银子出门。

“奶奶怎么不问问她顾侧妃之事?”雪雁觉得这银子都不该给她。

黛玉轻叹一声:“已经过去的事儿,再问她不过是自己徒生烦恼。何况二皇子自己都出不得府,那个顾侧妃更是无旨不得进宫,理她做甚。”

雪雁还嘟哝着黛玉太想得开些,心也过软了点儿,被雪鸥直接拍了头:“奶奶心里正不自在,你还在这里给奶奶添堵。好在大爷上衙,要不我们又得陪着你挨骂。还是早些嫁了的好,省得天天让奶奶听你碎嘴,我们也跟着吃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