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看着双眼都抠进去的大皇子,一点儿也没有同情心的向他说了一句:“大皇子,你是长兄。”连六皇子都搞不定,要你何用?
大皇子是怎么说动六皇子的,沈越不知道,他只知道黛玉花房的生意一下子跟着火爆了起来,甚至有些姑娘为了争着买花办花会,都起了争执。
等到《五年秋闱汇编》面世之时,已经开始有大胆的女孩,打发自己的奶兄奶弟,拿着银子找到皇家印书馆,想着印自己的文会诗集了。
听印书馆以排期不开为由推了银子,也有心思灵活的姑娘找到别的印书馆。可等着成书之后,就只能欲哭无泪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见识过皇家印书馆印刷质量,再看别家印出来的书,就觉得纸也是糙的、墨也是臭的、字也是斜的,画儿也是模糊不清只有乌黑一团,连个彩色都看不到。
这样的书别说送人或是摆到书房,就算是放到卧室自己看,也觉得脏了手,拿去垫桌子看着都嫌膈应。
没办法,这些姑娘们便想出了更好的主意——请黛玉赴文会、花会,到时有小沈夫人的诗文在头一页,这皇家印书馆还能不给自己印吗?
可黛玉岂是谁请的文会、花会都去的?除了几位皇妃或是长辈下帖子,她正一心跟着房氏准备询哥儿的小定之礼。
原来就在过年期间,久久没得到沈府回复的老王爷,以为沈任是顾及沈学士才不敢上自己府里提亲,只好找到了沈学士的顶头上司,请他看在同宗同族的面儿上,把自己看好的孙女婿还给自己。
当今这个郁闷呀,他也看好沈赴(询哥儿大名)呀,有那么一个好哥哥——不得不让皇后认个义女好拴住的沈越——做弟弟的能差到哪儿去?中秀才中了第二名,难保不和他哥哥一样中状元呀。
就是抱着这个希望,想着锦上添花、到沈赴中状元时自己亲口赐婚,好事成双的当今,眼睁睁看着老王爷来截他的胡,还是要他亲口撮合的截胡?!
当今也不是没有推托,以沈家不宜姻亲过盛为由让老想让王爷知难而退。可老王爷的辈份高呀,他倚老卖老,直言自己一家子都是混吃等死的材料,不管是他还是他的孙子、重孙子,没有一个有谋反之心,全都甘愿一辈接一辈坐吃等死下去,所以沈家就算与自己家联姻,也不会是到什么助力。
眼前要不是自己爷爷辈的人,当今都要让人直接滚蛋,一位县主,一位注定会有一位国公父亲的县主——这位县主的父亲是老王爷的嫡次子——光是名头就能吓跑一堆人好不好?
眼看着老王爷都要哭给自己看了,当今只能往好处想:虽然不能招一位才俊做驸马,却可以安抚一座王府,值得了吧?再想驸马不能参政,而县主的丈夫却没有这个限制,沈赴到时也能在朝堂之上为自己效力,当今的心情才算更平和一点。
能安稳做几十年王爷的人,都是有眼色的。老王爷一见当今神情松动,立逼着他直接把沈任宣进宫来,一定要在今天敲定亲事。
沈任却还是顾忌着学士府为何要分家,一定不敢应下这门亲事,只说听沈学士的。老王爷便用果然如此的表情看向当今,当今无法,只好把沈学士也宣进宫来,说明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