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也没当回事,接过来细细一看,嘴里就轻呼了一声,小脸也红了,眼睛也水汪汪了:“你竟胡说些什么。”说是这样说,自己却把那纸小心收起来,只不敢再与沈越说话。

难道自己的诗太露骨了?沈越昨日斟酌再三才下的笔,自认并无一字逾越之处。是了,小丫头一定也把自己这诗与昨日的帕子联系到一起了,这才害羞起来。

即试明了黛玉的心意,沈越也不愿意让她窘迫,指着这盆说让黛玉拿回家赏,又拿那一盆说开的俗艳,正好送了李氏。黛玉本待不理他,听他提起李氏来也不由反驳:“嫂子的妹子,也不好这样怠慢。”

沈越可等到她开口了,忙道:“你哪儿知道,若真是嫂子的妹子,我必不会如此。”见黛玉小眼神刀子一样飞过来,不由一乐:“你听我说。大哥已经与我说过了,嫂子是他们那一房唯一的女孩,昨日说的那个妹子,是她娘家三房的。”

黛玉顾不得再飞小刀子:“那多好,我只盼着自己也有几个姐妹可以同行同止。”

沈越好笑地问:“那将军府的几位姑娘,也算得你的姐妹,你可敢与她们同行同止?”

“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黛玉听沈越提起将军府,心里都替自己母亲不平:“我不过与迎春姐姐多出门两次,老太太就向着太太抱怨,怎么不带着探春妹妹一起出门。你也知道好些姑娘们都很不喜欢庶出姐妹,迎春姐姐还是因为大舅舅品级够高,又是家里唯一的女孩,才慢慢被接纳的。”二舅舅是什么品级、三妹妹是个什么性子,老太太自己不知道吗?

沈越轻轻摸摸了下黛玉的头,只觉得那柔软的青丝,直滑到自己心坎里,嘴里还安慰她道:“所以你也不必觉得没有姐妹一起同行同止遗憾,师母也不必为老太太之言气恼。贾老太太最多是当着师母的面抱怨两句,又不能真把那个三姑娘塞过来。”

“那是探春妹妹,”黛玉嗔怪的看沈越一眼:“什么塞不塞的,说的好象一件物件似的。”

沈越心想,这荣国府可不就所姑娘们当成了可以交换荣华的物件?猛想起贾敏当日交待自己给迎春寻个新科进士的事儿还没眉目,问黛玉道:“你往来的那些姑娘家里,可有与二姑娘年纪相当的兄弟?”

黛玉闻言知意,遗憾的摇了摇头:“蔼哥哥,这世上对女孩儿为什么这么苛刻?”

就算沈越两世为人,也知道不管是哪一世对女子都有些不公,所以他才要尽自己之力,让黛玉能活的舒坦一点。可是随着黛玉一天天长大,还是知道了这世上的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