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不由道:“大公子,大公子有什么乐子?”

黛玉笑把沈超与沈越两个打赌、沈超替沈越扫院子,结果四个小的听说之后人人早起,六人一起天天把沈越的院子扫的纤尘不染之事说了一遍。恰是在成亲前五六天的头上,一月之期已满,李氏就看不到这个乐子了。李氏与丫头听完心中大奇:这沈家兄弟竟然和睦至此,难道世上真有这样兄弟不相争的人家?

至此李氏心神略放松些,第二日虽然身上不适,还能保持着面上的平静随沈超给长辈们见礼。见礼的地方自是晚晖院,一家子长辈们一个不落的都已经坐在那里,让李氏面上的平静有些维持不下去了。

新妇本该最早起来洗手为长辈做羹汤,谁想自己竟是来的最晚的,岂不要让长辈们不喜?尤其是沈家也是两房住在一起,见惯婶娘们无事都要摞酸话的李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说出来的请安声也跟着变了音。

老太太昨日掀盖头之时已经见过曾孙媳妇一面,现在听到请安声还是说了一声:“好,好孩子,快起来吧。”李氏哪儿敢就起,接过丫头递上来的茶碗,颤着声请茶:“请曾祖母用茶。”

老太太脸上的笑容更盛,一手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又说说声好,让人接过李氏献上亲手做的衣裳,心疼道:“超儿还不快些扶你媳妇起来。好孩子,咱们家里自有针线上人,下回可别自己动手了。”

这话说的李氏微有不安,这衣裳料子可是李院正从宫中是的,质料上乘不说,花样也是今年新进上的。为了用这最新的花样给婆家一个好印象,一针一线皆出自她手,没假手丫头一个针角。可是听祖婆婆的意思,倒不大赞同似的?

可是老太太赏的见面礼是一整套祖母绿头面,比她嫁妆之中得自宫中的不差分毫。李氏不解的看向沈超,发现人已经转向了沈学士与沈太太处,李氏只好放下心中疑问,跟着再给沈学士夫妻敬茶。

沈太太对长孙媳妇也很满意,说的话都与老太太差不多,一边摩挲着布料一面不让李氏劳神。至自己婆婆处仍是如此,李氏神经已经麻木了,只随着沈超行礼收赏赐。

至沈任夫妻处倒没得这样的话,可李氏也的确没送房氏自己亲手做的衣裳——这位只是婶婆婆,李氏准备的是一双绣鞋。

想象中房氏的不喜与为难并没有,就是赏的东西也只比自己亲婆婆差了一线,可那样均净的绿宝石,戴出去也能晃了别人的眼。

“今日我沾了嫂子的光。”房氏一面看着绣鞋上的花样一面向刘氏笑道:“只是咱们可要先说好了,将来不能拿这个说嘴。”

李氏正不解,就听自己婆婆说道:“罢吆,我要知道这孩子这么实心眼,早让人送信不让她做这些针线,没的好好的手都磨粗了。再说这屋里谁不知道,我若是说一句半句,老太太也不饶我。”

老太太听了指着刘氏笑道:“都是做婆婆的人了,还这么不老成,看你儿媳妇笑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