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规矩地给二人见过礼,又比往日更笔直地站在那里,沈尚书也明白了是沈信也在的缘故。脸上不由好笑:“听说你今日去了林家的宅子?”

此事沈越没觉得有何不妥,应得也很利索:“是,早起先生写了信过来,说他不日就要来京。所以我过去看看林管家收拾得如何。”

沈信听了点点头却没说话,还是沈尚书问道:“那你可听说了荣国府的新闻没有?”

荣国府的新闻?沈越今天倒是想了一下,不过还没回自己院子,自然没听到自己派出打听的双全回报。见沈尚书脸色平静,想来也没什么大不了:“不是今日要向他们家里颁旨意?”难道贾母真有胆子不接旨?

贾母自是没有那个胆子——去荣国府下旨的是礼部尚书,她再自觉尊大也没胆子说圣人的旨意不该下。贾母能做的,是在礼部尚书指出荣国府不能再叫荣国府也不能再挂荣国府的匾额时,大哭已经死去的贾代善,嘴里念着贾代善救驾的功劳,自责自己没有替贾代善守住家业,骂贾赦没有承继贾代善的荣光。

哪怕礼部尚书当面,也不能阻止未亡人缅怀先夫,还得对贾母好言相劝。贾母知道自己哭也改不了圣旨的内容,只为让贾赦知道就算挂了将军府的匾额,她还是府里的老祖宗。

“那他们府里可都改过来了?”沈越表示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沈尚书一边抚须一边摇头:“他们府里逾制的何止是一块匾额,岂是一时能改得过来的。”

沈信看沈尚书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自己向沈越道:“我听说你与他们府里贾琏往来的好?你看你师母的面上提点一两次也就够了,还是少来往的好。”

看来今天这句话才是重点。沈越向沈信微笑了一下:“是,本来也只是过年那会儿他向我打听消息,昨日晚间他忽然登门也不好不见。”

沈信道:“并非禁你交友,只是与什么人交往还要谨慎些。你年纪还小,那贾琏在京里的风评又平常。”

您可真客气,就贾琏那样的流连风月的人还说他风评平常。沈越只好向沈信解释:“总是先生的岳家,若不趁着先生没入京整治一下,等先生进了京又怕那府的老太太借着长辈的身份,使先生为难。到时先生帮不帮忙都会落不是。”

沈信听了也便点头,转而问沈越道:“你给人画像,是不是只有认识的人才画得好,若是不认识的人可敢画?”

突然提起这个,沈越想不出为什么了。难道刚才与贾琏交往还不是重点,给人画像才是?沈越想想道:“自年前太爷禁我出府,开学这两日同窗们都一心苦读,倒没人让我画像。”我这几天可是老老实实的呢。

沈尚书让他答非所问引得一笑,向沈信道:“你与他直说吧,我看他不是个胆儿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