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再多防备心又如何……她的儿,还是丢了……
指尖深深掐进手背,暮颜只觉一疼,嘶地一声下意识抖了下,一下子竟没挣脱,原本连握着都无力的手,这会儿宛若枯树枝紧紧缠着。
最后一句话,太过于骇人听闻,再多太后却似乎不愿意讲了。但是,见过了南瑾失踪皇后疯魔,即使远在良渚的公主府大火之后,还有什么是猜不到的?
一个已经被恨意占领的母亲,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年少最初相识有多么甜美,如今便该有多么恨意滔天。
只是,明明是两个人的孽缘,却让多少人付出了代价?
夏之镜无辜,倾城无辜,她暮颜也无辜,还有那些夕照东宫里逝去的年轻生命,不无辜?
她不想再问各中细节,窗外橙色光芒渐渐西斜,从窗棱间撒下的方形光影里,有蚂蚁缓缓爬过,尘埃起伏间,岁月静好的令人喟叹。
可是,那些隐没在光影之外的地方,却yīn寒森冷到宛若寒冬深夜的断魂大山脉峰顶终年不化的积雪。
这富丽堂皇多少人挤破了头都要进来的巨大牢笼,埋葬了多少白骨、见证了多少黑暗人心?
巍峨宫城红huáng相间的长廊里,深夜又有多少冤魂在有风穿街而过如泣如诉,孤苦飘零,至今不得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