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疲态尽显，双眼通红，孟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不受控的缩了一下。

“悄悄。”宋九歌喉间哽咽了声。

孟悄觉得奇怪，又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宋九歌垂下头来，看着自己掌心里的手腕，隔着一层薄薄的的卫衣，下面有道疤。

“你手腕....怎么弄的？”他没有挽起她的衣袖，隔着布轻轻摩挲着。

孟悄瞬间僵住，冷到背后好像突然出了一身的汗。

两人对峙许久，好半天，宋九歌才忍着心底极大的悲痛，轻声开口，“宋屹他....”

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你是不是被他欺负了，如果是的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跟你说什么了？”

出乎意料的，这句话问得十分平静。

那种，巨大灾难前，一切如常的平静。

宋九歌沉默着没说话，眼眶再次泛红，松开她的手腕，挫败地垂落在身侧。

“你知道了啊。”孟悄轻笑了一下，鼻子一阵发酸，“所以...你觉得我脏么？”

她抬起头来平静地看着他。

“不脏宝贝。”宋九歌赶紧反驳她，“你没有脏，别这么想自己。”

宋九歌附身抱住她，孟悄好像一下颓丧到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了。

“宋九歌。”孟悄平静开口，“其实我一直就在想，我们究竟还能不能在一起，想不出结果就干脆一直这样拖着，拖着拖着我好像就忘了些东西。”

又开始抱有幻想，觉得两人好像可以，像以前那样在一起。

忘了自己生病了，忘了自己现在的情绪就是个□□，忘了和宋九歌之间那深如鸿沟的隔阂。

“我介意，宋九歌。”

“非常，介意。”

孟悄从他的拥抱里退出来，径直回了房间。宋九歌伸出手来想抓住点什么，却落了空。

他整宿没睡，凌晨收到了孟悄发来的消息。

“宋九歌，这段时间我会找一下房子，之后就搬出去，我们俩就到此为止吧。”

“我不同意。”

宋九歌消息回的很快。

却再等不到回复。

他今年二十三了，认识了孟悄二十二年，孟悄今年二十二，认识了他二十二年。

到此为止？

没这个可能。

哪怕就是这样的状态生活一辈子，他都不会放她走。

明明跨年那晚之后，两人关系都已经稍见缓和，宋九歌原本以为，只要他坚持下来对她好，孟悄就一定会原谅他的，那个时候，两人就可以好好的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