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还未及笄,和窦瑾如出一辙的圆圆脸,大眼睛,只是皮肤没有窦瑾白,甜甜笑着的时候分外可人。
朝朝扶额。窦瑾还是这个霸道的脾气,得亏窦瑶脾气好,又崇拜她这个姐姐,对窦瑾言听计从。否则,换了别的异母姐妹,早闹翻了。
自己如今这个情况,别人家有落井下石的,有避之唯恐不及的。窦瑾却待她一如从前。
朝朝上了窦瑾的车。窦瑾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一把抓住她的手,圆圆的眼睛一瞬不瞬,上上下下地打量她。
朝朝被她直勾勾的目光看得发毛:“阿瑾,你看上我什么了?我改还不成。”
窦瑾:“……”积蓄了数天的伤感顿时破功。
她哭笑不得,气得伸指戳朝朝的面颊:“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就是看你好不好啊。你不知道,我得到消息的时候都快急疯了,想着来看你。偏偏爹爹不许我出门,还把我关了起来。”
一夕之间,京城风云突变。任谁也没想到,仅仅过了一夜,风光无限的太子被废为庶人,烈火烹油的花家跌到了谷底。
保留了太师之衔又如何?谁都看得明白,那只是个虚衔,是新天子彰显自己胸怀,收拢人心的幌子。花家的未来已经完了,曾经的天之骄女花朝也完了。
窦瑾想想都觉得心碎:她至今都不敢想象,朝朝知道消息的那几天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朝朝反手握住窦瑾,语重心长:“令尊做得对,这个时候,你和我牵扯确实没什么益处。”
窦瑾气得瞪她:“小没良心的!既然这样,你干嘛不离我远一点,还要上我的车?”
朝朝道:“我如果够理智,确实该与你保持距离。”望着窦瑾越发气恼的表情,朝朝的眉眼一点点弯起,“可是,我若是推辞不上车,岂不是辜负了你对我的一片心?”
窦瑾满腔的怒气一下子泄了,珠泪沁出,狼狈地别过头去拭泪:“讨厌,故意说这种话想骗我的眼泪。”
朝朝眨了眨眼:“那阿瑾有没有准备玉甁或玉盒?”
窦瑾不解:“我准备玉甁玉盒做什么?”
朝朝道:“把我们阿瑾的眼泪装起来啊,这可是金豆豆,金贵得很。”
窦瑾“噗嗤”一声,被她逗笑了,哭笑不得地推她:“你这人怎么那么讨厌?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朝朝一本正经地道:“怎么会?你上次明明说过,我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小娘子。我给你一次机会改正重说。”
窦瑾被她逗得直笑,先前的泪意荡然无存:“好好好,是我说错了,我们朝朝最可爱了。”朝朝,比她想象得更坚强,更乐观。
朝朝给了她一个“算你有眼力见”的眼神。
气氛轻松起来,窦瑾慢慢沉默下来,静静地打量朝朝。
阳光透过晃动的车窗帘照入,眼前少女雪肤玉容,精致的眉目带着浅笑,宛若画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