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是在责怪老臣?”鳌拜的浓眉挑了挑,越发挺直了脊背。
康熙看着鳌拜:“朕是在自省,今日此情此景,不仅是朕,卿辅,就是百官,皆当自省。”
鳌拜耸了耸肩:“自省吗?老臣闲了许是会的。但眼下,老臣还要督导工部治水抢险,实在没得工夫!”
康熙微微皱眉:“卿辅打算如何抢险?”
鳌拜指着大堤上忙碌着搬运沙石的工匠:“老臣已命工部将匠人排成两组,昼夜不歇,抢修河堤。”
康熙面色更沉:“只这样,就够了吗?”
鳌拜想了想:“老臣已让顺天府尹去广征民丁,这样人手充足了。”
“民丁?”康熙看着那些衣衫褴褛的灾民,“朝廷怎还有脸向灾民征丁?”
“那依皇上的意思?”鳌拜不解。
“让噶褚哈从兵部派五千军士参与抢险。”康熙说道。
“什么?”鳌拜仿佛没听清。
“鳌大人,皇上有旨,着噶褚哈从兵部派五千军士参与抢险。”站在皇上与裕亲王福全身后的索额图替皇上重复。
“索额图,你耳朵有毛病,还是脑子有毛病?我八旗兵士,是用来疆场御敌的,哪里是当这个泥瓦匠的?”鳌拜不屑地哼着。
“鳌大人,养兵千日,用在一时,疆场御敌是保家卫国,如今抢险筑堤,也是保家卫国。”索额图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