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衍哥白吃你的呀?”冯寒问。
“没有。”蒲龄说。
“哦。”冯寒摸摸脑袋,一下子没了要说的话。
蒲龄觉得耳边清净不少。
他从书包里摸出饭盒,打了菜和饭,又把饭盒扣好,放回书包里。
“我走了。”蒲龄说。
“哦,哦。”冯寒没想到他还会和自己说个道别,不适应地眨了眨眼睛。
蒲龄出了校门口,沿着路边走。
这条路前不久在暑假里刚翻过新,还飘着一股水泥味。
蒲龄没能搞懂翻新这条老路的意义是什么,学校离家也就百来米的距离,走完这百来米,照样还是一个陈旧的世界。
路尽头有一串挤在一块儿的店铺。
老胡裁缝、四喜烟酒、小芳足浴和阿勇发屋。
店铺们的对面是一个挂着褪色横幅“羽绒服加工厂”的羽绒服加工厂。加工厂倒闭没倒闭蒲龄不清楚,但他刚搬过来的时候加工厂确实是放鞭炮开了业的。
蒲龄家在加工厂的后面,还得绕过一大片野菜地。
地里的菜多数是住在附近的老居民种的,用的是天然肥料,其味不堪说。
蒲龄刚走近,就听见一些笑声。
他抬起眼,看到一个人趴在地里,后背被几个女生用脚踩着。
被踩在地里的大概也是个女生,蒲龄看到了她身上衣服是粉色的。
那些女生脸也不生,都是一个学校的,经常一块儿在学校里招摇过市,蒲龄看到过好几次。
“喂!”其中一个女生冲他吹了声口哨,笑道,“你看什么看!”
蒲龄没理,也没打算管,后背被太阳烤得发疼,想就这么走过去。
“你好拽哦。”另一个女生用夸张的声音说。
然后她们就都大笑了起来。
“蒲龄!”有人喊道,“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