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存煦看着两人“说说笑笑”地离开,摇了摇头,刚刚关上门,就感觉后背一暖,一个黏黏糊糊的小爱人就贴了上来。

“怎么了?”路存煦察觉到自家爱人的情绪有点儿低落,下意识地转过身,关心地道。

纪姚摇了摇头,只睁着微微上挑的丹凤眼,有些闷闷地道:“就是觉得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我对你还不够了解。”

他试探性地又向前迈出了一个小小的步子,想要知道路存煦的全部,想要掌控他的全部,想要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这样一个舅舅……

路存煦可不知道因为自己一句话,自家爱人又在开始在黑化的边缘徘徊了,还挺高兴他主动了解自己的事情,见小不动也蹬蹬蹬跑了出来,便牵着纪姚的手一块儿在院子里一边遛着小狗一边耐心地将家中的一些琐事慢慢地讲给纪姚听。

其实都是些乏善可陈的陈旧故事,在父母去世后,路存煦就很少在旁人面前讲起家里的事,如今重活一世,有些事更像是已经隔了层纱一般模糊。

不过纪姚想听,路存煦自然很愿意让他知道,挑拣着说了些还记得的童年趣事,又提了提这位对自己还算不错的舅舅,至于他父母车祸去世后的那段经历,便只是浅浅的一笔带过了。

那是他年少生涯中最痛苦的一段时期,跟上辈子纪姚从自己的眼前彻底消失一样,是他再也不愿回忆的经历。

简单给自家缺乏安全感的小爱人交代了一下过去,路存煦捏了捏纪姚的手心,笑着道:“这下算是把我的家庭情况都交代清楚了,我们这样算不算是婚前摸底?”

纪姚还沉浸在路存煦对那位舅舅的描述很形象,应该是真的有这么个人的思索中,就听到路存煦说,说什么结婚,整个人都呆住了,愣愣地道:“啊?”

路存煦轻笑了笑:“那我都和你交代了,阿姚是不是也能和我讲讲你的过去,我还从来没听你提过呢。”

说来惭愧,他对纪姚的了解也仅止于知道对方父母早逝,没人愿意要他,很小的时候便辍学出来打工,后来他们便遇到了。

其实有一件事关文康说的没错,他第一次注意到纪姚,的确是因为物伤其类,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年少失孤是什么样的感觉。

纪姚听路存煦问起自己的事,心思总算从那个“婚前摸底”上转了回来,抿了抿唇,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也,也没什么好说的,我爸妈……我很小的时候就不要他们了。”

路存煦闻言一愣,听纪姚这话里的意思好像有哪里不对,刚想追问,就见纪姚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冷下来,淡淡地道:

“刚开始的时候,没有店里招工收我这么小的,我没钱就只能睡在公园的长椅上,去人家吃剩的桌子上拿点儿吃的,我长得小,有些餐馆老板可怜我,也不会太凶残地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