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起的衣袖露出青年半截光滑的小臂,在指尖接触到镜面的时候,那枚精致的浅红色蝴蝶胎记倏地浮现。

雁西楼怔怔的望着那枚形状姣好的胎记,视线沿着轮廓而动,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的手臂上会有跟江如故一样的胎记

突然,一股猛烈的吸力自镜面传来,花自流留在密室的最后一句话竟是:“艹!这镜子在拉我进去!”

然后他就真的进去了。

雁西楼都懵了,刚刚还站在自己身边的人居然一个眨眼间就不见了。

他立即扑向镜面,可是镜子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连画面都未曾显现,依旧静悄悄的矗立在原地,神秘莫测

这边的花自流却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深海,他的手脚都仿佛被束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睁开眼时,一角碎花的布料映入眼帘,喘息间甚至响起了婴孩的啼哭。

“流萤,你先走!”

略微耳熟的声音响起,花自流脑子懵了一瞬。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灵魂附着在了婴孩的身上,而刚刚的声音好像是他那个当魔尊的便宜爹发出的。

这个认知令他有些迷茫。

这时,襁褓外响起兵器相撞的刺耳声响,他被一双温暖的手搂着,正在快速奔跑。

流萤

老魔尊从来都是唤娘子,流萤这个名字貌似还是第一次唤出口。

他想掀开襁褓看一看这个消失在记忆深处的娘亲面容,但是他发现他被困在这具婴孩的身体内根本动都不能动,唯有思绪还活泛着

溯源过去不可更改,所以他什么都做不了是吗?

花自流缓了缓心神,竖起耳朵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流萤似乎是受了伤,周围隐隐有甜腻的血腥味传来,身后追赶的脚步声开始渐渐清晰。

“站住!”

一道女子的声线响起,这声音好似在哪里听过?

花自流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冥思苦想了许久都未曾记起追赶他们的人是谁?

“世界上最后一只陨蝶把你御兽的法子交出来!”

后面追赶的人似乎不止一位,在一道箭矢从身侧飞过时,紧抱着他的双手骤然松开把他抛掷半空,短兵相接的嗡鸣声在耳边无限放大,被风带起的襁褓一角轻轻扬起,花自流似乎看到了半张瑰丽的面容。

封存在记忆中的那张脸开始逐渐显现,那是一位比叶楠歌还要美上三分的女子。

恍惚中,他再次被搂进怀里,羽翼煽动带着他掠至半空,在一个转弯的期间,他被对方藏在了河边的芦苇荡后。

“自流,娘一会儿来接你”

说完,她就腾空而起,引着身后的人蹿向了远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静的婴孩似乎是饥饿难耐,开始发出猫儿一般的啼哭。

直至傍晚,他才隐隐听见一道极轻的脚步声。

下一秒,他被一双手托起,眼前的襁褓终于被掀开,美的像画儿一般的人出现在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