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自流捂着自己被打的薄红脸颊,无奈望着那只围绕自己嗡嗡叫的蚊子。

另一边千秋池雁过拔毛,整片药植给他薅了个一干二净,始终保持着赶尽杀绝的人设。

“摘完了?那咱们走吧。”花自流撅着张小嘴,慢吞吞的走上前。

千秋池却皱眉瞪了他一眼,恶声恶气道:“谁要跟你一起啊!”

花自流:??

还不等他挽留,那家伙就这样无情无义的御剑离开了。

花自流摸了摸腰间别着的花吃,望着人家渐行渐远的背影叹息:“花吃啊花吃,你怎么就是一根鞭子呢?”

所以这玩意到底要怎么飞啊?

刚说完,远处那颗小黑眼就扑簌簌的自半空坠落,哗啦一声砸了下去。

花自流本来抬起的脚又缓慢的收了回来,狐疑的望着那个方向。

千秋池怎么掉下来了?

正暗自纠结要不要看看对方的时候,就见千秋池一身狼狈的原路返回了,跑的那叫一个快,双腿宛如踩着风火轮,随时都能飞起来似的。

千秋池远远看到花自流还傻站在那里,不由惊呼:“快跑!”

花自流疑惑歪头。

突然,一头通体漆黑的野兽风驰电掣般赶来,他倏地睁大双眼,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反应过来之际,直接使用御风无痕掉头就跑,两人好不容易即将会和的场面,因为距离的拉远而没有实现。

千秋池捂着被那黑豹伤到的腹部,心里开始骂娘。

好歹他也救了那窝囊废一次,怎么说走就走,伸把手都没有?

而此刻的花自流早就忘了要往北边跑,那是脚下生风横冲直撞的狼狈逃窜。

这黑豹他可太熟悉了,不就是上次被雁西楼一剑挑飞的家伙吗?

看来这货是真的记仇,他刚下秘境都还没喘口气呢,就被盯上了!

这么想东想西的,他最后跑到了哪里自己也不清楚了。

林间稀薄的雾气开始变得浓郁,遥远的身后还不时传来黑豹那不甘心的嘶吼。

随着不断的深入,花自流的脚步开始放慢,心里更慌乱了

头顶金黄的树叶密密麻麻,阳光艰难的从枝丫的缝隙里钻入,在地面落下斑驳的光影。

苍老粗壮的大树遮天蔽日,挂满了岁月的变迁与风霜。

层层叠叠的叶子后,一抹漆黑的衣袂随风而动,毫不起眼。

男人仰躺在枝干上的身躯挺拔健硕,闭着双目的脸庞惬意又俊美,树下那凌乱的脚步声并没有令他分出丝毫的心神,像是陷入了沉睡。

花自流跌跌撞撞的往前走,脑袋沉的像是装满了浆糊,每走一步都哗啦哗啦的响个不停。

千秋池跟着花自流闯入这片林子,脑子同样也开始不清醒了,他捂住腹部身形踉跄,隐约看见前方那道修长的身影,错乱的记忆引爆了他那一刻掩埋在心底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