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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阙台 谢一淮 1755 字 2024-01-22

齐军最前头的便是起义头目佟立德,褪去农民装束的他真有几分英雄气概了。他一手握枪,一手攥缰绳,他的甲衣是崭新的,那是他花了很多钱打出来的铠甲。

河水被风扑起一层又一层的浪,涌向岸边。西南角门被攻陷,佟立德没有骂天骂地。他隔着河水看到对面的谢承瑢了,伪齐几乎摸清了周军的所有将领,自然也知道这个少年将军。

佟立德问旁边军师吴允:“这便是那个少年将军,谢承瑢?”

吴允说:“十八岁的将军,只能是谢承瑢了。”

“好一个少年英雄,能破西南角门,能以一敌十,了不起!如若他能归我用……”

话还没说完,周廷有一将骑马上前,厉声呵斥:“大胆反贼,还不速速投降!”

佟立德大笑道:“好听话我听得多了!即行此事,又何畏死!可敢上前一战?”

谢承瑢远远地看佟立德那副铠甲,他小声说:“好气派的甲衣。”

韩昀晖说:“他已经是伪齐的皇帝了,怎么能没有一身像样的铠甲呢?他们抢来的钱,都花在自己身上了。”

“难不成他们还能花在百姓身上吗?”代议恒冷笑,“说什么共富贵,富贵的不就只有他么?”

谢承瑢什么也没说,因为他想起来被丢在林子里的那些佃农了。他觉得很唏嘘,造反就真的值得吗?人也没了,命也丢了,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

见神策军未有人出战,佟立德嘲讽道:企恶裙伺二儿而无酒一四启付费整理“原来你们周人都是贪生怕死的!为何我能连破四州,正是因为你们周廷爱养懦将怯兵!”他又向谢承瑢抱拳,“我听殿前司得一猛将,枪法精湛,可是此小将军?我大齐正缺如此大将,不如将军来我阵营,我封你做节度使。”

“节度使?”代议恒咒骂道,“万恶伪齐,哪来封节度使的资格,还不速速归顺朝廷!”

“朝廷?哈哈哈,他李祐寅是皇帝,我也是皇帝!皇帝谁做不得!”

赵仕谋对代议恒说:“不必和他争吵。以河为界,扎营休战,其余的话不必再说了。”

周军要撤了,佟立德也没有追的意思。这一战佟立德损失惨重,要是追过去,反而有弊无利。他叫人烧了木桥,打算择日再战。

双方休战,谢承瑢忙到天黑透才歇息。白天他受了伤,没来得及处置,到晚上伤口都已经被血凝住了。医官说伤口连到他肩头的旧伤了,要是不好好治,旧伤一定会犯。

医官用清水给谢承瑢清洗伤口,谢承瑢觉得这道刀伤快要把他整个人都撕裂。他不知道该怎么样忘记疼痛,但他忽然想起来赵敛和他说过的话了:谢同虚在战场上永远都不会受伤的,每一次都会赢。

谢承瑢想着那块玉佩,还有那块佛珠。他把玉佩和佛珠都抓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