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一切归于沉寂,院中的树梅香传来。窗外月光清冷,鲜少知道情感的他&nj;却&nj;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惆怅和落寞。
“……昭雪。”
没有应声&nj;。
她大概已经&nj;离开了。
季雪寿抓住胸口的衣襟,他&nj;感觉自己的心口隐隐发疼。好像失去了什&nj;么。
昭雪、昭雪……
她如今已然不在这里了。
他&nj;伸手,只摸到了床边她留下&nj;的一封信。
展开信纸,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四&nj;个字。
——“下&nj;不为例”。
季雪寿不知为何,心口抽疼得越发厉害。这是他&nj;伤心、难过的心情,还是与昭雪中了同命之咒后感知到的她的情绪?她此刻也会&nj;在伤心着&nj;吗?是因为什&nj;么?心中这股迷茫的情绪是什&nj;么?是想要去探寻、想要拨开迷雾,想要找到自己真正的价值所在?
是因为那句,她在旧宅中对他&nj;说的“现&nj;在,我爱我自己”吗?
她的身边依然有他&nj;的位置,只是季雪寿却&nj;莫名觉得,慌乱无措起来。
他&nj;随着&nj;这股心绞落下&nj;泪来,然而摸上眼睑的位置,他&nj;才&nj;触碰到,眉心那道浅浅的指印。
——一个小小的十字。
仿佛她还在他&nj;的眼前,对他&nj;笑着&nj;,叹声&nj;道:
“季雪寿,下&nj;不为例哦!只原谅你这一次。”
眼泪“啪嗒啪嗒”落下&nj;,砸落在纸张上,浸湿那简单的四&nj;个字。
季雪寿恍然间发觉,他&nj;好像,不再是她的唯一了。
陆照禾接到江泠风传过去的信后,雷厉风行,直接去了藏剑宗登上流光峰。
他&nj;把信纸拍在江泠风面前,急切地质问道:“剑尊,这是什&nj;么意思&nj;?小照她不在剑宗,出去历练——她一个人的决定!?居然还是一年&nj;这么久的时间!!”
江泠风喝了口茶,放下&nj;茶杯,慢慢道:“信是她所写,我只是传去陆家而已。”
“您便允许了她这般作为?您不怕她一人在外有什&nj;么危险!?”
“我有她的本命魂灯,”江泠风平静地说道,“况且她的纳戒中有我一缕神识。她出任何事,只要我不在闭关,都能&nj;第一时间察觉到。我比陆家清楚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