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指向司琮也:“他高二那次期中考睡过了没答完,被彤姐罚去扫银杏街,两节课下来身上都臭了,回班之后我们都问他是不是去挑粪了。”
四中操场另一边有条羊肠小道,两侧种满银杏树,每到九十月份果子开始掉落时,小道变得臭气熏天,学生们能绕多远绕多远,就郑妍彤会折磨人,上她的课犯小错去教室后面罚站,犯大错,例如卷子空白,则是去打扫银杏街。
赵思乐听后噗嗤笑出一声,又赶紧憋回去,战术性喝水加以掩盖。
“别扯。”司琮也眼风不动声色在覃关脸上划过一圈,慢慢说:“我香得很。”
他可不允许有人诋毁他的形象,至少在覃关面前绝对不可以。
杜思勉哪里知道他心里那点小九九,自顾自拆台:“香屁呢,门卫大爷养那狗都躲着你走。”
他又看向覃关和赵思乐:“跟你们说,还有一回他——”
“杜思勉。”司琮也叫他,截断他的话:“你注意点儿。”
清清淡淡的口吻,泄露几分危险。
覃关旁观司琮也游刃有余的威胁人,意料之外开口:“还有一回怎么了?”
有人捧场,杜思勉当然起劲:“还有一回就是——”
下单的冷饮先做好送上来,覃关和司琮也默契地选了黑松沙士,赵思乐是芒果西米露,杜思勉随便要了听可乐。
司琮也烦了,肩背往后一靠,单手扯开拉环,搭着二郎腿侧额看杜思勉:“你妈是不是还不知道你输钱那事儿?”
“ok,哥。”杜思勉利落给自己嘴巴上拉链,朝对面俩女生挤眉弄眼:“太狠,搞不过。”
覃关唇角微微上挑,打开易拉罐插进去根吸管咬着喝,桌下膝盖突然被人碰着,她低垂的眼皮撩起,司琮也侧过身子背对杜思勉在回语音,视线放在街对面,没看她,腿却实打实轻撞着她。
不一会儿他又探过来捏她,覃关明白他什么意思,嘴里饮料慢吞吞往下咽,把手放到他掌心。
他就喜欢在人多的时候搞这些小动作。
覃关都懒得理,另一种角度看算是变相纵容。
赵思乐和杜思勉在旁边又聊起来,还挺热闹,无暇注意他们。座位靠窗,覃关看着窗外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路人,司琮也依旧讲语音,看见玻璃窗上模糊映出覃关的脸,她在神游发呆,睫毛缓慢眨动,手软乎乎任他捏,很乖很可爱,司琮也讲话时声音就带上几分笑。
菜很快上来,这家店每道菜分量不大,他们多点了几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