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页

他无奈地应了一声,似是不经意问起:“皇兄怎知郡主是在为那人伤心?”

“这还不明显吗?”大皇子还没见过闻昭穗和哪个男子离得那样近!随即想到池弋珂还不知此事,“具体我不便与你细说,总归就是长宁一时糊涂走了霉运,才遭了这种事。你别和她计较。”

池奕梁自认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对面就是……他口中倒了霉才遇上的哑巴侍卫。

“我自是不会与她计较。”池弋珂皮笑肉不笑道。他现在要做得只是说服自己——别和说胡话的大皇兄计较。

再怎么样,池奕梁还是替闻昭穗着想的,池弋珂不会在意他当面对自己吐露的各种嫌弃。

大皇子放心离开,闻昭穗刚巧边吃柿饼边走回书案,指了下大皇子的背影怀疑:“我怎的感觉他又误会了,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怪就怪在……透出了一星半点不合时宜的怜悯。

若是之前的大皇子,对此事还不会有太多关心。只是他不久前才在闻昭穗的撮合下与周盼互表心意,体察到了心意相通的幸运。再反过来看“求而不得”的倒霉闻昭穗,自然会多几分同情。

“是,他误会得不轻。”池弋珂表示赞同。

今日是周先生的算学课,他一进学堂便闻见了柿子的清甜气息,并不像阎先生一般严格,他只是笑着问他们是不是吃了柿子。

闻昭穗其实也是摸准了周先生的随和性子,才敢公然在课前分甜食。她也给了周先生一包柿饼,周先生想起自己夫人爱吃这个,于是欣然接下。空气中再次充满快乐的香甜。

下学后,天色阴沉,云层黑压压覆盖,大有山雨欲来之势。红色宫墙也被蒙上了一层黯淡,乌鹊停在檐角,与瑞兽相互映照。

二皇子并未直接回自己殿中,而是去了纯妃的宫室。晌午母妃就遣人来弘文馆知会了他,今日有些要事。

池奕白在纯妃面上见到了难以置信、妒忌、嘲弄……复杂的情绪混在一处。

这很少有,母妃一向沉得住气。除非是大事,还是她没预料到的大事。

“看来咱们都错了,你、我、皇后……乃至太后。”纯妃自嘲道,眼底闪过怨恨。

“我终于知道,你父皇为何迟迟不立太子了。”

--------------------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