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从窗户进来,有些凉,身上的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也被吹散了大半。
孟枝想了想,穿上外套走出家门。
景明别苑的绿化做得很好,小区里的活动设施也多。距离林家最进的地方有一处小小的空地,露天,地面上铺了青石板,旁边长着一棵大梧桐树,有两人合抱那么粗。
深秋,枝丫上变得光秃秃的,反倒是地面铺了一层厚厚的树叶。在遒劲的树干上,用铁索绑着一个长长的秋千,看起来应该有些年份了,铁索早已变得锈迹斑斑。
孟枝难得起了童心,她坐在了秋千上。离得太近,铁锈的味道钻进鼻子里,许知却不嫌弃,只觉得无比放松连带着晚饭时候的郁闷和沮丧都一扫而空,她甚至弯了唇角。
在镇上石板街的尽头也有一只秋千,奶奶说她小的时候很爱去那里玩。那时候爸爸还没离开,他总是会在一天的繁忙结束之后,带着自己的女儿去那里荡秋千玩儿。
可惜,那时候她太小,这些早就记不清了。
孟枝坐了会儿,觉得指尖发凉,有些冷了。
夜已深,她准备回房睡觉。
还没等起身,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响动,伴随着院门被推开的咯吱声。孟枝抬头,不期然的撞上了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沈星川家就在这一处斜对着的方向,隔着一条内铺路。他没过来,自如的斜靠在门边上,从不知道哪里摸出一只打火机握在手里,拇指捻动砂轮,三两下的功夫,火苗便窜了出来。
沈星川将点燃的香烟放在唇间。
片刻后,青白色的烟雾轻轻吐出。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也毫不避讳。
孟枝坐着那里,微怔着看向他。
这时候的沈星川和方才饭桌上的判若两人。
他应该也是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被随手向后抄去,看起来有些凌乱。这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轻狂,变得更为肆意且真实。
少年叼着烟,暖黄色的灯光从身后将他整个包裹住,他站在光源处,唇角向上,眼睛被飘然而上的烟雾熏的微微眯起。
孟枝突然想起舍友曾在宿舍说过的一句话—
“沈星川啊……比他学习好的没他长的好看,比他长得好看的没他学习好。”
客观精准,一针见血。
孟枝晃神的过于明显,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沈星川,闪也不带闪的,沈星川想忽略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