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他颤抖的银色睫毛,和那双半闭起来的紫色眼睛。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那双眼睛向他看了过来,睫毛顿时剧烈的震颤了一下。

魅魔的紫眸中带上了显而易见的羞怯,眼尾的皮肤泛着潮红,如同含苞待放、却又任人采拮的花蕊——

殷无狩眼角微微跳动一下。

要不然先不做任务了。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睡了再说?

“嗡!”

就在此时,他脑子里忽然钟声一响。

胡喜整只狐狸贴在殷无狩识海中央的大铜钟上,见殷无狩看过来,又猛捶了一下。

殷无狩:“……”

这钟是他上次发现自己要前功尽弃的时候扔到识海里的,让胡喜看情况敲。

没想到它看的还挺准的……

他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好在切萨雷终于完成了任务,低头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只是耳垂红的像要滴血。

“我有点困了,就先回去休息,你们玩。”

殷无狩起身对众人说。

切萨雷马上也跟着离开,把他送回了帐篷,两个人一路无话,但是气氛却古怪异常。

殷无狩在床上躺下,终于忍不住感慨:

“那个挺了三个月才答应他的勇士是怎么做到的?牛人啊。”

胡喜翻翻剧本:“那是个一级大魔导师,当时刚和切萨雷认识就独自去深海找遗迹去了,过了两个月之后才回来。”

殷无狩:“……”

他对魅魔的诱惑力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过了一会儿,他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在帐篷外响起:

“露易丝,你睡了吗?”

声音很清,但吐字十分清晰。

可惜被喊的正主虽然听见了,但是却打算直接装死,不再挑战自己的自控能力。

帐篷外面安静下来。

殷无狩松了口气,又等了一会儿,感觉外面没人了,打算出去上个厕所。

结果他一钻出去,就见切萨雷手里端着一杯牛奶,牛奶下面还放着一个保温的符文,向他这边看来。

殷无狩:“……我刚才睡着了,但是好像听到有人喊我,就起来看看。怎么啦?”

切萨雷显然十分感动,笑的连酒窝都出来了,甜到能要人命:

“我担心你之前喝了酒,晚上难受,过来给你送杯牛奶。”

“谢谢……”

殷无狩从他手里端过牛奶,而后在他殷切的视线中返回了帐篷。

这次他憋了一个小时才出去上厕所,切萨雷终于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