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纵然是纨绔,也免不了骂一句:“公主远嫁,使我中州男儿脸上无颜色。”
严克听完,仰头灌下一杯酒,站起来,问:“哪里能找到那个鞑靼人都善?”
公子喝得醉眼迷离,反手撑在地上,“此处不远有座赌坊,那个鞑靼九大王最喜滥赌,这个时辰,你一定能在那找到他。”
如果他还是君侯,必然深思熟虑,徐徐图之,然后以暴制暴。
但他不是君侯,只是这中州故土上一个最微末的乞丐——他为心事而痴狂,甘心为报国而抛头颅!洒热血!然后,依然是以暴制暴!
严克寻到公子口中的赌坊,走进去,第一眼就瞧见那个都善——不用他人多言,严克就知道是他——放眼整个赌坊,唯有这些鞑靼人穿着异族服饰,束着异族发式,举手投足之间惹他莫名生气!
都善是这群人中最惹人嫌的!
赌桌边挤满了面红耳赤的人,他们将空气搅得又混又浊,每一张脸都是滚烫而癫狂的,吆五喝六,瞪着桌上那些冰冰冷冷毫无生命的物什。
都善在摇骰子,赌桌周围太热了,他褪下一只袖子,绑在腰上,横出一条筋肉虬结的粗手臂,双手包住骰盅,放到耳边,边听边摇边喊。
所有人都在探头望那骰盅。
严克绕到后面,取下刀,用刀尖破开人群。
原本热情高涨的看客腰间突然触到一股凉,转过头,刚想骂一句娘,见到一柄利刃搁在腰间,立刻滚到一边去,连叫也不敢叫。
赌客们很快给严克让出一条道。
鞑靼人自有几个硬手跟在都善身旁,他们反应很快,立刻拔出弯刀,像潮水般向严克涌来。
但,严克的刀更快!
他一刀劈开赌桌,骰子银子票子在空中飞舞,惊得人群尖叫着四散。
他没有劈歪。
他要让都善在死前,看清楚是谁杀的他!
严克冲上去,右手持刃,左手手臂压住都善的胸口,把他压到一桌子碎银间。都善的胸口挺起,又被严克押下去,黑眸死死盯着都善,“记住了,小爷叫严克!是这中州最最普通的男儿。我们中州不嫁你女儿!”
鞑靼人从后面劈下刀锋。
严克回身,仪刀划空,“哐哐哐”斩断蛮子的弯刀。
严克又快速回身,手起刀落,砍下都善的头颅。滚烫的血喷在严克脸上,他沉一口气,用袖子抹掉脸上的血,睫毛上也挂着血珠,他甩甩头,冷眼盯着鞑靼侍卫。
严克把头丢到地上,一字一顿:“杀鞑靼九大王者,是我定州侯严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