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你吗!我是不是还在梦中,冬儿你真的回来找我了吗?”他迟迟问道,声色听来既惊又喜,却也不落下半分疑虑。
冬儿强忍鼻酸,用平静的语调安慰:“是我呀,殿下不记得我了吗。”
萧瑜不敢轻易作答,只是抱紧她,用手中剑在自己手臂上刻出了一道血痕,随后那剑应声落地,鲜红的血珠悉数砸在剑身所刻的“不悔”二字上。
冬儿闻到血腥味,连忙抓起他的手心疼地为萧瑜擦拭,无意间撩起他的衣袖,便看清他手臂上数不清的伤痕。
眼泪好烫,止不住地往出奔涌,冬儿不懂萧瑜为什么这么傻,怎么能这样用力划伤自己,他怎么还在笑呢,这样子不爱惜身体,又能够让谁安心呢?
他面上凄然的笑意逐渐化为奔涌而出的泪水,萧瑜不顾自己还在淌血的伤口,张开双臂将冬儿紧紧揽入怀中,知道他如今伤心欲绝,更可怜他就连一声呜咽也发不出,唯有用尽所有的感知,去拥抱着面前这个有温度有血肉的爱人。
萧瑜会武功,即便身子单薄,也能使出倍于常人的气力,冬儿记得从前他抱着自己时,手上总是很轻,担心弄疼了她,如今眼前的萧瑜却不知道这些,即便他尽可能轻柔用力,还是抓得她手臂钝痛,只是这身体上的触感,恰好迎上了她心头幻痛,故而彻心切骨。
两人相拥许久才不舍分开,萧瑜慌乱无度,握紧冬儿的手不知如何是好。
“殿下,”冬儿用从前念得再熟悉不过的称呼安定萧瑜的心神,抬手将他面上的泪水擦拭干净。
她能肯定这是前世的萧瑜,因为冬儿记忆里的那个人从来都是意气风发,傲然处世,一双眼眸总把人看得心神慌乱。
如今面前的却不是,冬儿不敢细瞧,不愿看他用冷淡和狠厉藏起的怯惧,她一看到眼前萧瑜的目光,便想起他是真真切切被人打断了脊梁,磨灭了筋骨,又不知一人经历了什么痛苦磨难才堪堪独游世间。
冬儿一看到他的眼神,便想起自己从前日思夜念的怜惜担忧。
她心有牵念,不能放下。
冬儿强压住哽咽,捧着萧瑜的脸仔细抚摸,他面上脱去了少年稚气,却又不减俊朗,若是额角和右颊没有两道依稀可见的伤疤,便更好了。
见萧瑜只是一味流泪,她柔柔笑言道:“殿下,冬儿回来了,是我,不是别人,我们应当许久不见了,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