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琳本想告诉他,萧竞权没有真心疼爱信任过任何一位皇子,可是他最终没有说出口,只告诉萧珍,他无意和萧珍争抢什么,如果他有心去夺皇位,那便好好去做,让萧竞权满意就是了。
萧珍凝望着萧琳的身影,嘴唇蠕动着,似乎有什么话要说,月光洒落在白玉石阶上,映着他的面色惨白。
良久,他开口道:“听闻二哥前些日子从幽州回京,身子便一直不好,二哥今后也要多多注意身体才是。”
寒风测测,如同他说这句话时一样失了温度。
半晌,萧琳平静地回答:“我知道了,调查太子谋逆一案,你亦伤神颇多,世子年幼,你身为人父,也要多多陪伴在他身边,悉心教养。”
萧珍走近了他一步,却依然站在阴影中:“哦,二哥就不会嫌弃我狠毒吗?”
“你说什么?珍儿,你是指前几日查案之事吗?”
“正是,这几日来,我听到不少人说我是心狠手辣之人。”
萧琳不解萧珍为何说起这件事,不过他的确有所耳闻,有时遇到朝臣议论,他也会出面为萧珍辩驳。
“古往今来,酷吏千万,皆是被人称为‘狠毒’,可是他们所作,不过是各为其主,遵丛皇命罢了,既然父皇托重任于你,你也做得不错,何必多想?朝中党争不断,言官相伐,这些风言风语,何必往心上去?”
萧琳没有说谎话,亦没有半句虚言。
“……好吧,既如此,多谢二哥。”
随即,萧琳离开岚池,此后便再也没有和萧珍说过话,以往萧珍每月都来府中拜见,这个月却依旧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如今回想起来,当日的萧珍,的确是十分奇怪。
“你既说他密谋哗变,可有什么证据?此事是你的人私下探明所知,还是那杨羽告诉你的?”
萧瑜答道:“父皇尚不清楚此事,是我自己的人查明,只不过如今并无证据,这几日睿王妃又有了身孕,四哥府中看管严密,并无太多消息。”
“我也会让可靠之人留心朝中与他交好的那几位大臣。”
此事暂且说定,两人又说起将梅音送回幽州国公府养胎一事,萧瑜认为太子谋逆一案事发,此时正是一个好时机。
二人商议,由萧琳写信告知老国公与国公夫人梅音有孕一事,劳烦老国公上表,称因太子谋逆一案慨叹自己教女无方,若非当年嘉敏夫人德行有失,也不会任太子为旁人教唆,闹出此番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