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世冬儿离世后,萧瑜狞扭着心上伤痕,在幽州停留数年,一边调养身体,一边在幽州城内培养出了自己的势力,结交义士与官府中渴望作为的贤能,为日后返京,借幽州大军逼围京城做准备。
如今虽说他已经是重活一世之人,可是毕竟做了许多其他的谋划,还是希望能早尽早在幽州植势,也好早些前往西域,去平前世不能的报复。
只不过,这些都不算是什么急迫的打算,最急的,就是萧瑜想要和冬儿成亲,将所有真相都告诉她,也好让二人做上真真正正的恩爱夫妻。
萧瑜跟在冬儿身后,看她颈后发丝遮掩之处还没散去的轻浅齿痕,一想到马上就要到幽州去,心里好一阵激动。
祭拜后回家的下山路有两条,一条是早上的小径原路返回,要略长一些,另一条则是经过河边的宽道,只是冬儿不想再见孟英和孟杰,宁愿和萧瑜多走一些山路,她最喜欢的事就是和萧瑜在一起,不论做什么都好。
春色晴好,路上萧瑜听冬儿讲了一些粗浅的农闲之事,倒也不失悠然意趣。
两人回到乡道上,在路旁寻了一处树荫略作歇息,恰好遇到了前去家中寻找冬儿的里正,便同二人讲了王富早已认承当年蓄意嚼舌,污人清白,只是当日不曾严惩,如今已经被乡长大人叫到了村中宗祠里,打了二十下板子,还叫来了村中其余几位流氓脾性的男子来看,教他们日后一定会谨言慎行。
萧瑜听后对冬儿笑着说:“瞧,你不仅惩治了罪有应得的人,还行了教化之功呢。”
冬儿趁着里正说得尽兴,偷偷从背后点了点萧瑜的腰封,让他不要胡说。
里正称是,告诉冬儿,她已经被乡长请笔,记入了县志之中,名列众女子之首,冬儿的母亲刘氏娘子也被追记为节妇,以示褒奖。
“嗯,有劳大人了,今后若是村中有什么难办的事,也可寻我或是祖母帮忙,陛下御赐我金虎牌,除却大狱之罪,应当也是能帮到一些的。”
萧瑜假死后,萧竞权曾问她是想入宫封嫔还是想回乡,冬儿自然是选了回乡,萧竞权便赏赐了她许多东西,其中便有这个金虎牌,也不知道这一个小牌子有什么好的,冬儿如今总是想,到底是萧竞权更让人害怕一些,还是皇帝的名号更让人害怕一些。
又或许都不是,是那种说不清的东西,纠缠着许多人和事,将所有人都绑在一起,顺时风平浪静,不顺时,便是一同倾覆无踪。
回家后,萧瑜陪着冬儿做饭,冬儿问了他一个问题:“殿下,嗯……冬儿觉得你一定可以做新的皇帝的,但是冬儿还是想问,殿下如果不做皇帝,不可以吗?”
萧瑜切着菜的手停下,想了想后说道:“不是不可以,是因为已经确定了这样的目标,便想要一只追寻下去。”
冬儿看他神色陈凝,心头微漾,急忙说道:“冬儿只是问问,如果殿下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冬儿很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