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元臻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谢星沉看了眼倒下的尸体没多说,既然人都死了,他也就不纠结对错了,拉着魏元臻赶紧下去。
谁知道,魏元臻却直直站在原地,看向祭祀台面。
那里还是空白一片,桌台上空出一个八角凹槽,像是酒盏的底部,经过方才的厮杀八角凹槽也沾了点血迹。
北魏祭祀有这个规矩,祭祀人须手捧琉璃金盏放置在凹槽中。
跟随而来的侍从奉上一壶酒,酒入金盏后跪置在地,大司马唱词后进行三跪九叩,祭鬼神,拜祖先,如此才算完成祭祀大典。
这也是每一位下任帝王都要来一次的仪式,仪式成,天命成。
谢星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明白了魏元臻的想法,他想趁此机会一举完成祭祀!
北魏朝臣不认他这个太子,皇子们阻挠,这才让祭祀大典被拖到现在。
其实祭不祭祀都没什么,不过是些虚名,但魏元臻对于太子之位格外在乎。
尤其是形式上的,任何有关太子之位的东西都能让他倾注心神。
他想完成这个祭祀,错过这一次机会,下次估计遥遥无望了。
谢星沉有点苦恼,“我捧着的酒早就摔碎了。”
现在估计都被蒸发了,而且,“你的金盏也不知道去哪了,我们还是下去吧。”
毕竟下面还杀着呢,他们俩在这高高的祭祀台上很不安全,要知道后面可是一条长江呢。
谢星沉真怕他们一个踩空会摔下去。
当然这个意外比较小,怕得是万一刺客还没完,又杀来一波,他们行动不便啊。
他拉着魏元臻要走,却见他从怀中摸出一樽完好无损的琉璃金盏。
“孤的还在。”
原来方才刺客一现身,魏元臻就把手中捧着的金盏塞进了怀里,这才保住了这樽金盏。
大概对面刺客都想不到有人在他们面前第一反应居然是把手中的金盏塞好。
在谢星沉目瞪口呆地眼神中,魏元臻拿着金盏,提着长剑直接在满地的尸体上各划一刀,接了满满一杯血。
他撩起眼帘,眸光淬着寒意,气势骇人,让周遭的御林军不由低下头去。
魏元臻道,“没有酒,便用血祭鬼神,拜祖先。”
太子殿下气势凛然,口吻淡淡,却任谁也能听得出他嘴里的狂妄。
“酒太淡了,敬诸位一杯血!”
他手捧金盏,下方厮杀声不停,于喧嚣尘埃中步步走向祭祀坛,白玉为指,金盏为刃,完成了祭祀大典。
魏元臻抬手,宽大的袖袍遮住了他半张脸,露出阴鸷暴戾的眉眼。
谢星沉第一次见太子殿下收敛了些乖张,认真地作辑。
礼成,祭典结束。
谢星沉这才走过去,正要打趣他,忽地变故突生。
站在一侧的御林军突然生变拿着枪尖对准了魏元臻的背后刺去!
“魏元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