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准备继续斥责,却在看清青年面容的刹那硬生生将脏话咽了下去。

柔和的五官精致出众,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只看过来就叫人神魂颠倒;

尤其转头的刹那,长发下一颗精巧的小痣点缀在耳垂上,又为这清风朗月平添几分冶色。

“你,”年轻的修士诧异于自己竟会觉得一个男人漂亮,说话都结巴起来,“…你傻呆呆站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去前线?”

秦顾瞟了一眼对方红得诡异的脸颊,注意力放在这名修士的衣着上。

涧泉行宫的服制,但又有些细微的不同。

好奇怪。

而他的话,就更奇怪了。

“前线”?

场景的转瞬切换秦顾已习以为常,这是巴蛇惯用的伎俩,但这次展现的画面却格外不同。

魔眼确实袭击了他,可却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而眼前的修士——

未必是同盟,但显然不是敌人,这是什么情况?

多说多错,秦顾缄默不言。

修士急躁地跺了跺脚:“走吧!这可是建功立业的绝佳机会,我带你去。”

没想到还挺热情。

秦顾自然不会推脱,跟着修士快步往前走。

旁侧的灌木发出了极轻微的动静,修士停下脚步,狐疑地望了过去:“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秦顾点了点头。

没有察觉到魔息,他猜测这应该只是过路的小动物。

但修士兴奋的目光让他觉得有些古怪。

只见修士舔了舔唇瓣:“我猜这是一个魔物。”

秦顾下意识想要否认:

魔物?你哪里见过要躲在灌木丛里的魔物?

修士却径直从腰间解下一只陶埙,放在唇间使劲一吹——

音律化作灵力,势不可挡地拍向灌木,本该继续涤荡前进,却突兀地停了下来。

只听皮肉撕裂之声刺耳,灌木丛中氤出一滩赤色血泊,和一只抽搐不已的惨白手臂。

修士大喜过望,还不忘得意地看一眼秦顾:“你看,我就说是魔物。”

他用脚尖踢了踢那只手,确认已无任何生命体征,便拨开灌木。

秦顾顺着他的动作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半身是人、却长着兔耳的幼童,他的身体已被灵力切割成数段,一双红色兔眼惊恐地瞪大,定格在死亡降临的刹那。

真的是魔物。

但为什么没有察觉到任何魔息?

秦顾忍着血腥,目光继续向下。

这一眼,他倒吸一口冷气。

他看到了魔物腹部的血痂,横卧在靠近下腹的位置,极深,痂疤呈现出肿胀的深紫色,倘若仔细去看,又会发现痂疤之间,是细细密密的线,将伤口的皮肉硬生生黏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