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顾呛了一下:这事怎么还和他有关?

不过由此也可见,浊云谷接纳他的举措,若被有心人利用,也可大做文章。

正因如此,他更不能辜负梅惊池。

“那我们就去魑谷。”秦顾抽剑斩断镣铐,“走。”

秦顾是一入夜就潜入的,据宋无所说,宋野也刚离开,二人几乎是前后脚的差别。

还来得及!

秦顾提气于胸,脚下如风,急急向魑谷而去。

夜深,道路崎岖难行,却无法阻拦青年向前的决心。

宋无堪堪跟在秦顾身后,与秦顾的距离越拉越大。

他也是化神期,但前方的青年轻功之卓绝,几乎让他生出二人之间隔着天堑的错觉。

秦顾应当可以冲击合体境了,但修士自化神登合体,看的已不仅是修为,更是机缘。

机缘到了,顷刻便能突破;

若是机缘未到,就会像他的父亲宋野那样,数十年如一日地囿于化神。

宋无观察着秦顾。

他的急切不似作假,是真的在为浊云谷考虑。

那么,是父亲欺骗了他?

可宋无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父亲身为浊云谷长老,会对师门有不臣之心。

——现实很快抽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秦顾猛地停下脚步,与宋无共同藏匿于密林之后。

前方,月光罅隙里,一袭浊云谷长袍流露出异域光彩。

是宋野!

从他们的角度,只能看到宋野弯着腰,面露谄媚的笑,却看不见对面是谁。

但这已经足够了,秦顾看向宋无,歪了歪头,意思是:

不是送信么?怎么还有第二个人?

宋无的表情一瞬空白,似乎不敢置信地浑身紧绷。

宋野的声音传了过来:“是,是,朱厌大人的尸首就在这里。”

——朱厌的尸体是宋野偷的!

宋野继续道:“您答应我的魔修秘术,什么时候才能…”

这下宋无不相信也不行了,他死死掐着自己的手臂,在秦顾身旁不可遏地战栗起来。

宋无的表现像是天都塌了一般,秦顾不由心生怜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被信任之人欺骗是什么滋味,秦顾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