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行舟一怔,从善如流:“白哥。”
“白哥,白鸽……好像也不太好听。”宋白改变主意:“叫声宋哥来听听。”
厉行舟这次不再顺着:“老婆。”
宋白:“……”
算了,老婆就老婆吧,本来就结婚了,抱也抱了,爱也爱了,又不能离,矫情个什么劲儿。
心里这么想,宋白还是在厉行舟脖颈不轻不重的磨牙咬了一口。
厉行舟没觉得痛,反而享受的闷哼了声。
心里压抑了许久的秘密曝光,本来以为天都要塌了,没想到却在这里峰回路转,让他闷哼的同时,不禁红了眼眶,把人也抱得更紧。
“你什么时候开始吃药的?”宋白良久才抬起头来,看向厉行舟异常苍白的脸:“是……那时候就开始了,是吗?”
宋白记得,厉行舟发疯最厉害的那段时间,就经常发着疯突然落荒而逃,然后一消失就是整晚,有时候两三天都见不到人。
厉行舟迟疑的点了点头:“不是经常吃,只偶尔。”见宋白不信,顿了顿:“我那时躲出去,是不想失控,真正做出伤害你身体的事,我当时……对吃药其实挺抵触的,大多都是自己扛过去。”
真正按时吃药,甚至剂量越来越大,是宋白不在后那段时间,他陷在自我世界里构建着美好虚幻的人生,一开始药是身边人提醒,后来就成习惯成了依赖,自觉吃药,只是每次介于清醒和糊涂时,都会加大剂量。
厉行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但他猜,多半是吃药给吃回来的。
“天生的缺陷,我不知道该怎么爱人,但我从未想过伤你。”厉行舟嗓音沙哑颤抖:“可我不知道,精神上的伤害,比身体更致命,我……真是个混蛋。”
宋白垂下了视线:“嗯,你就是个混蛋。”
厉行舟张了张嘴。
“你发疯的时候不管不顾,我磕碰出点伤又温柔心疼的要死,发疯和呵护都是你,不会让人安心,反而觉得可怕,因为就像一个不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爆发。”这些感受,宋白以前从未说过,也不想说:“好几次我受伤,你好好在给包扎,我无意一句话,就刺激到你,发疯砸了屋里一堆东西,发完脾气再哄人的样子,看起来特别的神经质。”
厉行舟不可抑制的轻颤起来。
宋白扶他躺下,自己也在他身边躺了下来,翻身把人抱住。
“可是现在的你很好。”宋白抬头吻上他嘴角:“那些过往太遥远,恍惚像是一场梦,既然早有自己的因果,就让它过去吧,尘归尘,土归土。”
“小白……”
“我可舍不得,因为一场梦,就把我爱的人推开。”宋白抚上厉行舟的脸:“完了,我好像被你变成恋爱脑了。”
厉行舟没说话,抱着宋白深深吻了起来。如果不是腿脚不便,就两人现在这激动的情况,肯定会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