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他就让嬴政穿上,小孩死鸭子嘴硬就是不听。
“非得要吃点苦头。”他道。
站在嬴政面前给披风打结,手指碰到喉结时,那东西滚了滚。
赵政没想太多,摸了那喉结一下:“还真是长大了。”
跟做梦似的。
嬴政被他触碰,倏然往后一退,掐住衣领遮住脖子,敛着眸,神色又冷起来。
只要一靠近,他就忍不住想和赵政再近一些。
若是十年前,他一定会随心所欲地抱住他,可是现在,他竟十分胆怯。
这十年来他悟出一个道理,有些东西,不得到,就不怕失去。
他曾经和赵政有过怎样的美好,这十年就有怎样的痛苦。
与其深交,不如……就这样保持着这种普通的关系,就很好。
他知足。
嬴政收拢情绪,低声道:“有点冷。”
“冷?”赵政把他刚才的回避仔细回想了一番,清楚地知道那不是冷,就是排斥。
或许那心病还是当年吕不韦的事,只是严重了许多,现在连他也跟着排斥了。
赵政心里有些不舒服,又说不上来,只觉得耿耿的,像是什么东西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没多说什么,带着嬴政去了最近的一处花园。
那里的晚风都是淡淡花香,适合散步。
嬴政第一次来沙丘,没有赵政熟悉,便一声不吭地跟着他。
走着走着,胃有些抽痛起来。
他皱着眉,步伐越来越慢,渐渐有些跟不上赵政了。
赵政也注意到不对,看见他一只手捂着胃部,了然。
他们这次出来只带了侍卫,还在嬴政吩咐下跟得很远,没带侍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