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不请自来的这三人,黎若真重新对螺蛳粉有了认识。

它非但征服了吃不得辣的贺沉,还让顾思修这样爱干净的人,全然不在意沾染上身的臭味,离开时,嘴角差点没咧到耳根。

黎若真便知,螺蛳粉的威力非同一般,日后若再寻着机会,她定要再吃一顿才行。

用过饭,黎若真便将几人赶走了,待日光温和些,便又去了大棚。

自听了系统那番话,她便更要对这些株苗上些心,毕竟,只有搞事业才是她唯一的出路。

除过草,浇过水,放下大棚的窗口子,遮得严严实实,日头慢慢下沉时她才离开。

回村子的这一路她有些忐忑。

离除夕夜没剩几日,在外务工的年轻人接连往回赶,村子也渐渐变得热闹。唯一让人愁闷的是,不论是谁回家,总会被家里人带过来同她认识一番,虽知这只是礼貌性地问候,可于黎若真而言,却造成了最大的困扰。

只看一次,她记不住人家的脸呀,更别说跟名字对上了。

这对她来说,可是比种田难上好几倍。

刚到村口,黎若真便伸着脑袋朝里探了眼,见路上无人,心下一喜,拔腿就往前跑。

“黎姑娘回了。”

骤然一个陌生的男子从屋子里走出,朝她喊了声。黎若真一咯噔,忙停下,含笑冲那人点头应了声:“是啊,适才从大棚回来。”

“黎姑娘真是辛苦了。”

黎若真依旧是笑,随即又迈开了步子继续往前走,生怕人家多问几句,不小心露了馅。

紧赶慢赶,终于及近家门口。

她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呼出,迎面又是一个年轻姑娘走来。

姑娘一身的粗布麻衣,却瞧着干净利落,怀里揣着个油纸包,不过才及笄之年,神色却极是稳重成熟。

“黎姑娘回了。”姑娘含笑走近。

黎若真也报之一笑:“嗯。”

打了招呼,她便想离开,却不料这姑娘也跟了上来。黎若真立即停下,不解问:“姑娘找我有事?”

“黎姑娘,我叫许慧,黎姑娘可唤我慧儿,我是今日才从昌都回家的。”

今日才回的?

也就是此前没见过了,黎若真登时如临大赦,暗暗松了口气。

只听见许慧又出声:“听娘亲说,黎姑娘人好,帮了村子不少忙,是村子的大恩人。”

说话间,她将怀里抱着的油纸包塞过去。

“我看城里人都爱喝茶,想着姑娘也是从昌都城来的,兴许也有这爱好。”

“黎姑娘,这是临走时,掌柜的特意送我的茶饼,您若不嫌弃就尝尝吧。”

许慧说的不错,这时代的茶文化盛行,昌都更是有着“斗茶”这样的雅趣,临走送人茶饼倒也见怪不怪。

她一片好意,黎若真自然不好推辞,含笑接下:“多谢姑娘好意。”

“姑娘不如随我进去坐坐吧?”

许慧一听忙摆手:“不了,娘亲还等着我回家择菜。黎姑娘,我改日再来。”

说罢,就要离开。

黎若真忙叫住人:“姑娘,你娘亲是?”

“大家都喊她李婶儿。”

黎若真点头道了声好,低头看着手里的油纸包,不等她凑近细闻,一缕清香便透出,悠悠萦绕上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