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保留最后的一点自尊心。
裴砚安眼神沉郁, 最终徐徐吐了口气,道,“好。”
江瓷月松开他,上前推开那扇木门。
吱呀——
屋内躺着的那人在听到声音后缓缓抬起头来,对上江瓷月的目光后露出愕然的神情。
江瓷月反手将门合上, 目光牢牢锁定在地上那人, 她的四肢像是在地上扎了根,挪动不了半步。
直到这一刻, 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阿爹……”
江流风此刻算是明白了自己会到这里的原因,他朝江瓷月笑了笑,“看来京城是个好地方啊。”
顶着这张脸随随便便就找到了个好靠山。
江瓷月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泪水夺眶而出, 她蹒跚着走上前跪坐在阿爹面前, “您没有去世……那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她现在心中还抱有一丝期望, 她被迫嫁人这事她阿爹其实不知内情。
江流风发笑,但因为双手被后绑着, 这一笑便扯动了身体酸痛之处,倒抽几口气。
而江瓷月也想要解开他身上的绳索,只是有些不得章法,手也不受控制发着抖。
江流风冷嘲一声,“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他费力地扭正身体对着江瓷月,一字一顿说道,“你本来就不该存在这世间。”
江瓷月还正在努力解开绳子的手猛然顿住,她抬眼看着自己这个叫了十六年的阿爹,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