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铖早做准备,直接翻出《关于印发〈郢城市“大抓工业抓大工业”开展工业发展大比拼三年行动方案(2020—2022)〉的通知》,递给她。
高歌觑着眼,仔细看完文件,递还给他:“你继续说你的想法。”
“生产线一定会更新,只是时间的先后…”
江铖说到这儿打住,他望着高歌,剩下的话,都藏在彼此的默契里。
高歌明白他意思,她因母亲关系,自小就知晓不少企业利用政策来周转资金。有些胆子大的,早些年趁发展初期,监管制度不完善,专钻这种空子赚钱。
江铖想打个时间差,补完西墙,再来筑东墙。
璟颐及其子公司,给郢城提供了几千个就业岗位,抛开她和江铖这层关系,她也得尽力帮他,这关乎郢城几千个在岗职工的民生问题。
她站起身,来回踱了几圈,最后对江铖说:“这事虽初审在区政府,但终审归经信局,最后财政局放款。我刚到岗没几天,先去各部门了解一下,到时候我们再议。”
江铖没奢望她当下就能拍下板,应声答:“行。”
江铖答得干脆,倒让高歌心里更难受了,她清楚他日子肯定不好过,不然不会朝这个方向琢磨。
“难吗?”高歌轻推他肩,回归朋友口吻问他。
江铖垂首低笑,轻叹:“难啊…”
“但再难也难不过三年前了,”他拨开她手,也站起了身,说:“咱们快回去吧,待会人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