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便十分随意地松开了一直紧紧地钳制着长公主的手。

“再者,长公主这般荒唐,就不怕日后招不到驸马吗?”裴晏离敛着眸子,神色淡淡。

夕雾抬眸看着他,从容不迫地勾起了唇角,露出一个满是讽刺意味的笑容来。尽管她的动作幅度十分微小,却还是牵动到了脸颊上的掐痕,但夕雾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殿下所言极是。本宫早已及笄,理应挑选驸马。”夕雾纤长的睫羽不紧不慢地眨动着,她的脸上满是显而易见的挑衅之色,“不过,想要尚公主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就不劳摄政王殿下费心了。”

夕雾几乎是将那日裴晏离讽刺她的话语再次重复了一遍。

“而这株海棠,本宫的驸马想必会很喜欢。”她纤长又白皙的手指慢慢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处,然后,她的指尖便顺着那花枝的走向,一点一点地向下移动着,最终停留在了自己胸前的布料之上。

裴晏离的视线也跟着夕雾的动作一点一点地向下移动着,等到她的指尖停下来之后,他方才慢悠悠地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开口道:“若是长公主愿意,本王也不是不可以……尚公主。”

他故意拉长了“尚公主”三个字的音调,听起来莫名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意味。

裴晏离就像是高高在上地掌握着一切事情一般,对于夕雾“小打小闹”的讽刺话语无动于衷,反而是十分自然地顺着她的话语继续说了下去。

他想……尚公主?

夕雾的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