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说过了吗?”陆凛尧不咸不淡地回答,“他是我家最强的保镖,带上他我才能放心下来。”
“早知如此,我也该带上阎城了。”林方西撑住了下巴,姿态懒洋洋的,“不过你真的觉得,他敢在这里对我们动手吗?”
“我从不去揣测疯子的脑回路。”
“但他倒是把我们猜得很准。”
“……”不知为何,陆凛尧一时没有说话,好一会儿之后,他才低沉地笑了一声,朦朦胧胧地说了一句,“是吗?”
没有等待太久,就像约好的那样,十点整的时候,地板轰轰地降了下去。
灯光在渐渐远离,三个人都陷入晦暗的阴影里。
一分钟后,一片死寂的九池会所地下,三个男人先后从黑暗的房间里走出来,踏入了好似无尽的回廊里。
依旧是在熟悉得让人感到腻味的路线,可最终抵达大厅的时候,来过此地的林方西和陆凛尧都突然顿住了脚步。
眼前所见如同时间倒流,回到那场觥筹交错又见不得光的假面舞会之中。
那些童话世界的壁画、发着光的旋转木马、在轨道上骨碌碌前行的小火车,摆满了发夹、公主裙、闪着光的一切东西的陈列柜……
只是缺少了演奏师,整个大厅里就只有一只不知藏在哪个角落的八音盒,在自转着发出空荡的回响。
还有……还少了衣香鬓影,少了华贵而又优雅的戴着面具的贵客们。
于是在彼时只是显得很特别的热闹宴会,此刻却显得如此怪异和吊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