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为何,依旧有种极其酸涩的情绪涌了上来。
她从有记忆开始就颠沛流离,晃晃悠悠如无根浮萍地漂泊了十二年,即便来到鸦海,找到父母,也始终有种只是找到了暂时的栖息之处的感觉,她从来都不知道安全感是什么东西。
可陆凛尧却给她如此奇妙的体验——这让她有些不可思议,却又有些不可言说的涩意和羞愧。
这本该是由父母家庭给予的东西。
她重新在购物车里坐下来,半垂了眼皮不去看陆凛尧,声音有些低。
“我只是……”半晌后,她还是补充不了后半句,也无法随便撒谎搪塞,只好耷拉着头什么都不说,“没什么。”
陆凛尧耐心的听她把这句废话说完,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弯腰低头把地上的东西都捡起来,再一一归到原位。
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推着孟摇光往收银台的方向走去。
路上经过长长的货架,来往的购物的人,还有同样坐在购物车里的孩子——他们都会朝孟摇光投来新奇兴奋的眼神,或许是第一次看到比自己大这么多的孩子。
孟摇光没有去看他们。
陆凛尧也没有。
只是在经过一片比较安静的区域时,陆凛尧突然说了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