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脸色纠结复杂,“他得了老年痴呆,说胡话。我可以带你们去看他,但可能……”
他看着贝依一条剪裁流畅面料精致的无袖小黑裙,身旁男人这身纯黑色都无端耀眼的西装,一双皮鞋仿佛精贵得在这正堂都不适合下脚,更何况那小屋……
男子摇了摇头,终究带他们去了。
映入眼帘的先是重重一头锁,小门开启之后,屋内腐朽味道直冲面门,整间屋只有一扇方窗泄进天光,却照不亮昏暗的小榻上,佝偻着的老人……
贝依惊得愣在了原地。
男子一边拾掇着零碎杂物一边念叨,“小姐也别怪我不孝,是我爹趁他最后还清醒的时候要求我把他锁起来的,对外就说他死了。”
为什么呢……
贝依怔怔地上前去,试图唤醒蜷缩的老人,“胡爷爷,我来了,我是贝依啊。”
老人却嘴里碎碎念着什么,声音很低,贝依听不清。
男子直接来将人扶起摇了两把,“老头,看谁来了?小小姐,小孙女。你大声点。”
“小孙女?”老人像是被触发了什么熟悉的信号,声音果然大了起来,“要给小孙女,留十亿,攒不够,要死了,老胡……”
轰隆!——
天边似有闷雷重震。
“你说什么?”贝依不可置信地喃喃,不觉早已滚落数行热泪。
她身形支不住地一歪,被黎樗眼疾手快抱在怀里。
“他说什么?胡爷爷……”贝依语无伦次地向黎樗投去无助的眸光,扎得他心口刺痛。
“就是你听到的这样,”中年男子叹气,“他从发病开始,就只会说这一句胡话。他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除非你找过来。小小姐,很漂亮,嘴角有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