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不知道,她在等李若接她回家。
可惜她没有等到李若的身影。在一天天的消耗中,期待变成了愤怒,她很想质问李若为什么不按时来接她;后来愤怒变成了焦灼,她害怕李若不来接她;焦灼最后变成了平静,因为她知道李若不来接她了。
所以,许惟清。
你会在哪个情绪阶段出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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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梦觉目送最后一批玩耍的小朋友离开,又看到工作人员开始收拾电线,抱怨说终于下班可以回家了。随着“啪”地一声响,他们关了电闸,五彩灯瞬间熄灭,只剩下几盏昏暗的路灯,散发着零星的光。
他们经过方梦觉的时候,有个年长的老伯叫她:“小姑娘,我看你在这坐挺久了,你是在等人吗?”
方梦觉假装没听到,埋头看黑屏的手机。
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不知道许惟清会不会来。
单方面的等人算等人吗?
看她穿着校服,估摸着年纪不大,老伯好心劝她:“晚上这么冷,你等的人会不会来一一”
“方梦觉!”
—声低咆打断对话。
也打断方梦觉脑中—直绷紧的那根弦,被风吹得冰冷的血液仿佛开始复苏,慢慢地灌入心脏,身体里的分子沸腾叫嚣。
她一点点地回头,许惟清站在暖黄路灯下,他鼻息粗重,一步步走近。
走到方梦觉面前,他半蹲下身,抬头看着坐着的少女,尽可能地压住呼吸,轻声道:“我来了。”
我来了。
像是在回复老伯的话。
“既然来了,就早点回家啊。”老伯笑呵呵地摆摆手,走之前还不忘嘱咐:“小伙子,以后别让小姑娘再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