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府邸的时候,遇到事情了去找阿珩,阿父续命的药务必有你盯着,莫经他人手。只有幼白你煎药我才放心。”

幼白比她大一岁,是从小就跟着她的婢女。

因为家中没有姊妹兄弟,所以她既将幼白视作朋友,也将她视作长姊。

前一世,她不忍幼白跟着自己入宫蹉跎了半生,便早早将她放出奴籍,叫她加了一个寻常人家。

“喏……女公子,家主他……”幼白想起奄奄一息的温父,不免鼻子一酸。

“阿父吉人自有天相,他不会出事的。”温杳微微一笑。

又陆陆续续交代了一些事宜,温杳去了一趟旁边的丞相府。

温氏和谢氏两家是世交,先靖远侯的府邸便挨着镇国将军府建——在谢珩沿袭爵位后,也未曾迁徙,遂温杳常常串门去他家做客。

此时已经日暮西沉。

温杳来时,谢珩才处理完朝廷中的事宜,瞥见远处一袭红衣,唇畔扬起一抹笑容:“可曾用过晚膳?”

“我闻到了苏记烧鸡的味道,想过来蹭一顿饭食。”温杳跟着咧嘴。

“到底是十一鼻子灵光,这烧鸡本便是买来为你饯行的。”

二人去了旁边的膳厅,温杳拖鞋入内,净手后亮盯着桌案上的烧鸡,目光亮蹭蹭的。

苏记烧鸡铺子是她幼时最爱的一家食肆,前世谢珩总给她带这一家地烧鸡回来解馋,后来谢珩故去,她便再不敢吃这一家的烧鸡了。

她怕一看到这家烧鸡,便会想到那个在自己怀中闭眼的少年郎。

想着想着,小姑娘的眼睛红了。

“好端端的,十一哭什么?”谢珩从袖口中拿出一方帕子,给她擦拭眼角溢出来的泪珠儿。

吸了吸鼻子,温杳小声道:“只是想着要去塞北,有好些时候要见不到阿珩了,忽然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