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记者越说越起劲。

人生百态,只有这些真正扎根在基层的记者,才能知晓,而他们看到,所能理解的苦楚,对真正的农民来说,不及百分之一。

且不说别的,单就粪桶,让现代的年轻人去挑,又有几人能挑着它们走过田埂,走进那山间崎岖的小路,走到那或许几百米,或许几千米的田埂之中?

再加上,头上大多时候,还顶着曝晒的太阳。

“也许,有人会说,农民可以在农忙的时候搬回乡下住啊,农闲的时候再回城里嘛!可是,难道打扫不需要花时间?”

“可是,谁又知道,农村里拦水灌溉的事情?”

“他们一天不盯着,本可以流到他们田里的水,就很容易被上游的田主堵住。”

“他们一天不盯着!好不容易堵住的缺口就有可能被下游的人扒掉,稍不留神,就很可能导致作物缺水死去,一年无收。”

中年记者正要继续说下去,忽然灰色之镜出现了变化!

烈日当空,数十亩或在上游,或在下游的农田,不规则地遍布在山间。

“怎么又把这水给堵住了,多少要给我点水啊!”

一个农民拎着锄头,站在下游田里,他的皮肤黝黑,穿着一身被泥土沾染上黑色的灰色背心,留着大汗说道。

上游田里的人说道:“我这田里的水稻都快枯死了,你的过几天我再放!”

“那不行啊,我这也会枯死的,实在不行白天归你,晚上的水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