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丘瑶在三步之外站定,看向被铁链绑在十字架上的红线:“你说。”
“那天晚上,主子对奴婢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红线死死盯着左丘瑶,不想错过他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他的情绪没有丝毫变化。始终云淡风轻,让她越来越觉得自己问的这个问题很可笑。
“全部。”左丘瑶回答她,“全部都是假的。我那日对你说的那些话,不过是委曲求全,一时的保命之计罢了。”
“……那从前呢?”红线嘴唇颤抖,追问道,“从前那些温情,你可曾用过半分真心?”
“不曾。”
斩钉截铁。
“不曾……不曾……”红线重复默念着这两个字,慢慢扬起嘴角,笑出了眼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一直是我自作多情,是我一厢情愿,哈哈哈哈……”
她呕出一口血,下巴被鲜血染红,鬓发散乱,状似疯癫:“主人说的果真没错,女人是不能动情的。我不该……不听她的话。”
“白绫还是砒霜,你自己选。”左丘瑶摆手,两名小厮从外面进入。
“你就这么恨我,要亲眼看着我死?”
“既无爱,何来恨?”左丘瑶道,“我只是要警告自己,同样的错误,不要再犯第二遍。”
……
八月十五,圆月升上中天之际,女帝溘然长逝。
群臣跪于长生殿外,哀送女帝,恭迎新帝。
满殿宫人跪地哀泣,肖墨趴在女帝床沿,以为太祖母像前几天一样,跟她说着话说着话便睡着了。她疑惑地看向殿内众人,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