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抽搭搭的拿帕子按了按眼角,继续道:“我们才是一家人呀姑母,您何故为了一个外人,让州儿惹上事端?”
几位皇子中,荣安帝最看好的就是三皇子穆景州,贤妃也经常在他枕边吹耳旁风,以至于太子之位私底下都默认是穆景州的了。
宋锦城虽与他的州儿先前有些情谊在,可那也是在她为嫁人,名声名节清清白白的时候。
倘若先前,若是宋锦城给穆景州做个侧妃,贤妃也是乐意的。
可今时不同往日。“你”
太后只觉得头疼欲裂,不停拧紧手中帕子,她又不能与贤妃说明宋锦城的身份,心中实在憋屈难耐。
“太后娘娘”张嬷嬷在一旁看着都着急,想替太后解释,可她到底是个下人,不好帮主子做决定。
太后一个眼神过去,吓得张嬷嬷立时闭了嘴。
“贤妃,哀家有难处,希望你能理解理解哀家。”
太后叹了口气,重新坐回软榻上,“哀家知道宋三小姐声名狼藉,可那时哀家欠她的。”
强硬手段说服不了贤妃,太后只好打起感情牌来:“你是哀家的侄女,我们总归是一家人,哀家如今不过是想保她一条命,给她个名分罢了。”
听着太后的这些话,贤妃只觉得心中翻腾,不舒服至极。
三皇子是她唯一的儿子,她的州儿出淤泥而不染,偏偏贵公子才貌无双,京城中多少闺阁女子上赶着要嫁入三皇子府。
更何况是宋锦城这样的人。
欠宋锦城的?贤妃险些就将那些埋藏在心底许久的话脱口而出。
“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州儿是个懂事的孩子,哀家觉得,此事应该问问他的意见。”
目光落在穆景州身上,太后的慈善和蔼的目光让他微微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