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棋微微垂下眼,掩去眼底的一丝深意,跟着他回了别墅。

游靖显然不是很想一直面对她,所以他把她放在别墅后,就找了个借口回了棋都领主府,说是有公事。

邵棋很大方地表示理解,送他出了门。

然后她就进了别墅。

她的别墅邻近大荒星上最大的海——危海,在记忆里,她小时候就来过这里拾荒,和当时那个收养她的老婆婆一块来的。

按照道理而言,她应该对这里很熟悉很亲切。

可邵棋站在二楼的阳台,望着不远处宽广无边的大海,却感觉心里有一根针在扎似的。

迷离而又刺痛的熟悉感,似乎想要吞噬她。

邵棋神色平淡,静静地看了一会海,她才收回目光,下了楼。正准备回房睡个懒觉,就听见门铃响了。

偌大的别墅只有她一个人,她踩着拖鞋、穿着睡衣去开了门。

门外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他一看见她,就红了眼眶,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良久,然后邵棋就听见他用一种颤抖着的、沙哑的、压抑的语调,很认真地、满是期待地问她:“抱歉,我找不到我的妻子了,请问你见过她吗?”

这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男人,邵棋的目光审慎地扫过他,她在记忆里找不到他的半分影子。

可是她看到他这副模样——红着眼眶定定地注视着她,她却莫名很想抱一抱他。

奇怪。

邵棋在心里静静地想。

记忆中熟悉的人,见了面却满眼陌生,而看上去完全陌生的人,却让她感觉那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