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可是有军权的将门,素来招致皇帝的忌惮,和这样的人家私下联系,皇帝不得不多想,也不得不为座下的龙椅担心——看似事小,实则形同谋逆。
天子的怒意和猜测一旦有了开端,就是无休止的。
陆家为了保住根基,主动提出上交虎符,陆父甚至卸了自己督统的职位,说自己年迈没了心力,请求陛下让他休养一阵。
而魏秋旸则是不仅被监禁在贤王府,为期三个月不许外出,更是失了皇帝的信任。
“贤王无德无能,言行失范,等明年祖祭过后,你就去守皇陵吧,至于陆家小姐和孩子的去处,”皇帝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是留在陆家,还是夫唱妇随,由你们自行决定,朕不干涉。”
杀鸡儆猴地进行了如此一番处决之后,皇帝才一边手握虎符,一边神色如常地下了赐婚的圣旨。
昭告天下,册立陆氏长女为正一品贤王妃。
只是这一纸赐婚,在今日传遍全京城的贤王与陆家长女暗通款曲、甚至在岳府行荒淫之事、而且陆家长女还怀了身孕这些事实面前,都宛如一个笑话。
陆家人带着陆云熙灰溜溜地出了宫,回到陆府之后就门庭禁闭,闭门谢客。
而魏秋旸则是在乾清殿外跪了两个时辰,体力不支晕倒后,被侍卫们抬回了贤王府。
这样一来,乾清殿内,就剩下了皇帝和方才一直在旁观的魏璟。
“贤王小的时候,朕记得他聪慧机敏,又活泼爱动,转眼之间,竟然已经这么大了,也有了自己的心思,知道为自己谋划了……”皇帝高坐在龙椅之上,轻叹一声,“是朕老了。”
一旁的掌印太监低声道:“陛下尚在壮年,龙腾虎跃,光芒笼罩四海,我们这些子民们还等着您的指引,何来年迈一说呢。”
皇帝却不应声,而是看向了台下的魏璟,目光扫过他挺拔、年轻的身躯,问道:“太子,你觉得呢?”